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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整修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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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躬身入内,行礼拜见。

“坐吧。”

刘辩朝对面的席位抬了抬下巴,“不必拘礼。”

荀彧依言落座,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侍从轻手轻脚地上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两人对坐饮茶,一时无话。

未央宫东宫承明殿内,烛火通明,映得鎏金蟠龙柱影摇曳如生。

刘锦端坐于青玉案前,身着新制的太子常服——玄色深衣,朱缘云纹,腰束白玉带钩,冠上双簪垂缨,端方而不失少年气度。

案头摊开一卷《春秋繁露》,页角微卷,墨迹犹新,旁边却另置一册薄薄的竹简,封题无字,只以素绢裹边,隐有朱砂暗记。

这是父皇亲授的“东宫日录”

,非诏不得启封,更不可示人。

刘锦指尖悬于简匣上方,迟迟未落。

他记得册封大典那日,父皇将此匣交予他时,并未多言,只道:“观政三年,你已见过朝堂之形;此后三年,当知朝堂之骨。

此中所录,非朕之断语,亦非臣工之奏对,而是朕每旬所思、所疑、所弃、所留。

你不必信,亦不必效,但须读——读其未言之隙,读其欲止之锋。”

他终于掀开匣盖。

第一简仅八字:“程税法可行,关税法必行。”

第二简下注一行小字:“非因利弊,因势所趋。

四月廿三,太尉府密报:北地二十七县仓廪虚耗,粟价踊贵三成,民有流徙之象。

若行程税,商旅畏苛,转道幽并,则关中之粟,愈难入京。”

刘锦心头一震,指腹摩挲那行小字,仿佛触到父皇当日执笔时笔锋顿挫的力道。

原来所谓“支持关税法”

,并非仅因制度优劣,更是因北地饥馑在即,亟需以关税为杠杆,诱商入关、稳粟价、固民本!

而此等军情急报,竟未在朝会上一字提及——连司空贾诩,亦未于联名请立东宫之列中透露半分。

它只悄然沉入天子袖底,化作一道无声指令,撬动整个朝议走向。

他继续翻阅。

第三简记于五月朔日:“鸿都大学新垦‘千顷田’亩产粟三石七斗,较旧法增四成。

然农官私报:其土渐板结,三年后恐不复用。

故今岁诏令,凡获大匠者,必兼授‘养地之术’,非仅精耕,亦须善息。”

刘锦怔住。

他此前只知鸿都大学农学大匠培育新种之功,却不知其背后已有隐忧。

父皇早已看见丰产之下暗涌的枯竭,遂以制度倒逼技术迭代——不是奖一时之功,而是锁长远之责。

这哪里是颁赏?分明是以权柄为犁铧,深耕于学问根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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