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推车(第4页)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空荡的街道上。
陈大雷的背影在楼道口顿了顿,突然转身,手指在铁栏杆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节奏。
"
喂,"
他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
二十五号别迟到。
"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斑驳的墙面上,与褪色的音乐涂鸦重叠在一起,像一张老唱片上重叠的音轨。
我望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楼道转角。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远处夜市尚未散尽的烟火气。
收音机里,那首老歌正好播到尾声,吉他solo的最后一个音符在车厢里缓缓消散。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时,一片梧桐叶飘落在挡风玻璃上。
叶脉在月光下清晰可辨,像极了我们未完成的新歌谱纸上的五线谱。
我打开雨刷,叶片轻轻扫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与仪表盘上闪烁的电量指示灯形成奇妙的二重奏。
转过街角,便利店的白炽灯光刺破夜色。
我下意识踩下刹车,玻璃橱窗上倒映出车内景象——副驾驶座位上,陈大雷留下的那罐啤酒还在微微晃动,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滚落,在座椅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形状像黑胶唱片中心的标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陈大雷发来的消息:"
忘说了,我的设备出了点问题,需要修一下,我争取下一个视频拍摄之前修好。
。
"
我熄灭屏幕时,发现自己的倒影与橱窗里的促销海报重叠在一起——海报上,某个音乐节的宣传语正在荧光灯下闪烁:"
每个伟大的乐章,都始于一个简单的音符。
"
夜风渐凉,我关上车窗。
发动机的嗡鸣声中,隐约能听见远处建筑工地传来的金属敲击声,节奏莫名让人想起陈大雷惯用的手法。
后视镜里,便利店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像黑胶唱片上某个即将被唱针读取的音符。
路灯的光斑一道道掠过车窗,在仪表盘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我伸手调整后视镜,突然发现角落里贴着去年音乐节的通行证,欧阳素用荧光笔画的星星已经褪色,但在月光下依然微微发亮。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而属于我们的乐章,正等待在二十五号那天,奏响第一个音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