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杏子再酸也没有你的醋味酸(第2页)
你听这段音乐,是不是会让你响起我们当初第一次聊天的时候?"
我望向桌上静静发光的杏子,突然发现最大那颗的果蒂处,有道指甲掐过的月牙痕——那是老家摘果时的习俗,给最甜的果实做标记。
衣柜里的毛衣沾上了杏香。
我套上那件旧牛仔外套时,摸到内袋里有硬物——是去年塞进去忘了取的音乐节腕带,荧光涂层已经暗淡,但在阳光下还能看清手写的日期:725。
窗外的云朵此刻正飘过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在房间里投下流动的阴影,而那颗被标记过的杏子,在明暗交替中像盏小小的呼吸灯。
父亲的信纸还在风中微微起伏。
当阳光移到"
树犹如此"
四个字上时,墨迹突然变得透明,露出纸纤维里埋藏的杏花标本——是十年前夹在字典里的那朵,如今花瓣的脉络里还流淌着当年的月光。
我摸出口琴,对着信纸吹起即兴的旋律,看见花瓣在声波中轻轻震颤,抖落一粒2023年的花粉。
也许是一直与家里存在隔阂的原因,收到这些东西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多久,想到凌晨的时候欧阳素会回来,虽然她说不想让我去接她,但我还是决定去车站等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缕阳光从杏子上抽离,果皮上那层琥珀色的光晕也随之褪去,像是被收走的薄纱。
我轻轻合上父亲的信,将它塞进抽屉最深处,可那股杏子的香气却固执地黏在指缝里,挥之不去。
我打开衣柜,想换一件干净的外套,却在翻找时碰倒了角落的纸箱——里面全是这两年家里寄来的东西:晒干的槐花、手织的围巾、用旧报纸包着的土蜂蜜……每一件都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伸过来的手,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我时犹豫着缩回。
我沉默地看了几秒,最终只是把箱子推回原位,随手扯了件黑色夹克套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欧阳素发来的消息:"
列车晚点二十分钟,别来。
"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一个"
好"
字。
可当我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己的倒影在漆黑的手机屏幕上微微扭曲——嘴角不知何时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
我抓起钥匙出门,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像是某种沉默的指引。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汽油和钢筋的气味,瞬间冲散了身上残留的那点杏香。
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抬头看见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映出无数流动的车灯,像是一条倒悬的星河。
某一瞬间,我恍惚觉得那里面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站在老家的杏树下抬头望我。
坐在车里的收音机正放着某首老歌,沙哑的男声唱着"
回不去的叫故乡"
。
突然有个路人走了过来,敲了敲我的车窗,,随口问道:"
能上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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