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页)
首先,要明确爱是一种心灵整体的状态。
如果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当中的人格论来解释,人的精神层次从下往上依次分为“本我”
、“自我”
、“超我”
三个状态,简单来说:
“本我”
是位于金字塔最底层的状态,只遵循享乐原则,以追求个体的生物性需求,例如食物的饱足与□□的满足。
“自我”
是人格的心理组成部分,可以通俗反映为一个人对世界的基本认知,比如喜欢什么颜色、向往什么样的爱情,未来打算找什么工作等等。
“超我”
是更加道德化的“自我”
,涉及更高层次的理想、信仰、宗教方面。
而我们世俗意义上的“爱情”
是基于自我意识的选择,位于“自我”
的层次,“性欲”
则是一种纯本能的冲动,位于“本我”
的层次。
李淑芬在上课时曾经强调过:“同学们如果想要让故事里的爱情落于真切的实处,那么在动笔时就尤其不能把爱和纯本能的冲动,即使是被文字升华过的冲动混为一谈。”
因为冲动本身只是在把冲动对象当做满足自己的工具。
例如当一个人是出于绝对的饥饿感去吃东西,那么他就很难还有闲情去好好欣赏食物的颜色、外观、用料等等,他只会把食物当做充饥的工具。
情欲也是如此。
无论用再多“一见钟情”
与“荷尔蒙”
的词汇去加以修饰,在纯粹因情欲而维系的亲密关系里,本质上也还是一方在把另一方当做泄欲的工具。
温颂年觉得,自己和段景琛显然就不是这样。
他们两个人是经过长期的沟通和慎重的思考,以确定爱对方为前提,才确立了与彼此的恋爱关系。
温颂年爱段景琛,想爱段景琛的存在本身。
所以温颂年此刻不仅想跟代表“自我”
的段景琛相处,他在这基础上还想了解段景琛“超我”
当中的理想,接纳段景琛的“本我”
层面的情欲。
然后晚上温颂年就一个人躺在段景琛出租屋客房里的大床上生气了。
主要是,段景琛就是个纯摄影生,他又没学过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
而且段景琛今天下午的表现好正经啊,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季馨晚说的那样……
可温颂年总感觉自己要是跑去特地跟段景琛解释什么情与爱,解释自我本我超我,那场面无异于变相地在说——
“段景琛,你能不能赶快来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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