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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只想等到他回来。
等他回来,银杏叶该黄了,北京就该入秋啦。
他竟然记得自己对他说的所有事情。
语气中没有丝毫怨念,全是憧憬和向往。
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梁牧也不得不合上本子,集中注意力深呼吸几次,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而,这还不算结束。
梁熠川在本子的最后一页画了一张简略的地图,从注释来看,正是“抄近道”
小树林,他在雷佛斯托克最喜欢的单车道的地图。
远看像个数字“7”
,而竖杠部分歪歪扭扭,像是……
池羽肩胛骨的抽象的纹身。
他说是一条雪道,梁牧也曾猜想过,一定是他某次得到冠军时候选择的路线。
可他还是落了俗。
他也早该知道,池羽不屑于自我吹擂,他不记录成功,只记录失去。
肩胛骨皮薄肉少,纹身很疼,是永不愈合的伤口。
梁牧也是今天才很具像地意识到,这件事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同等深度、长度,且无法磨灭的一道划痕。
而存钱罐里,有一沓纸币和硬币。
梁牧也把所有钱倒出来,强迫症一样去清点,两轮过后,终于是对上了池羽写的那个数字。
两千一百四十零三分。
梁建生当然不知道,甚至梁牧也都不知道。
梁熠川竟从未管他要过钱。
池羽写,一辆二手的丰田只要三千刀,他想自己攒钱买车,就可以自己开车去雪场,自己去比想比的赛。
他就快要成功了。
那时候,池羽十八岁,梁熠川十七岁。
他们也只是两个努力在成人的世界里偷得方寸空间的少年,大胆和谦逊并存,连梦想都有零有整。
他知道,池羽给他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是希望他心里更好过。
希望他真正向前看。
可他呢?他又能给池羽点什么?
韩知夏看了半个小时的录像带,又听见敲门声。
梁牧也又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是那个棕色的纸袋子。
“你还没走?”
韩知夏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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