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满是心酸,却没法对外吐露,那些收钱的可不是好相与的。
原是家里顶梁柱的儿子说病就病,一家子都指着他过日子的,突然垮了,自然不肯放弃,家里的积蓄看完了,他就问人借,借的那一笔数目虽不小,可不知怎的越滚越大,成了填不了窟窿,而儿子的病也不见起色,老婆子在家照料,儿媳也出去赚钱贴补家用,他就带着小孙女儿出来卖地瓜,只是那帮人三天两头地来闹,每每一点钱都搜刮走,日子过得极是艰难。
赵元礼看向离开的那些人,在一花楼处,为首的那人一把勾住了一身着王家家仆衣裳男子的肩膀,显示感情极好地一块儿入了内,不由黯了黯眸子。
赵文宛见老农不肯说,也无奈,掏了手帕替小女孩儿小心擦了额头上磕出来伤口旁边的碎石子,暗暗塞了一包银子在小姑娘的手里,比了个嘘的手势,悄悄附在她耳边道,“不要叫坏人瞧见了,这个留着给你自个儿和你爹看大夫,知道么。”
小女孩儿眼里闪着泪花儿,有点不敢收,可一想家里的情况还是偷偷藏了起来,作势要给赵文宛磕头,忙被她一把拉住。
“南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恩公。”
赵文宛摸了摸她脑袋,并未放在心上,拉了兀自沉思的赵元礼打算稍稍逛会儿便回去了,却是没发现回去的时候多了一条小尾巴。
小尾巴在看到两人进了定国公府的大门后停留久久,想着方才那明显女子声音的小厮,以及那一声小姐。
恩公是女的,要怎么报答?
☆、第69章
牢房里昏暗,一股阴冷潮湿味道扑面。
牢犯们常年困在大狱里不见天日,自昨儿个送进来个女囚犯后就显得有些蠢蠢欲动,挨得近的,一双双或浑浊或迷糊的眼睛瞪过来,对面的更是扒着铁门眯瞪着眼上上下下刻意地瞧,眼里的不怀好意十分明显。
被关在里头的明兰惊恐至极,缩在角落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埋起来。
凄清的石床上铺着一张残破旧草席,其余连个喝水的破碗都没有,阴冷且简陋不堪,明兰何时受过这种罪,蜷着膝盖嘤嘤眼泪不止。
关了一天一夜,因嫌弃牢房狗食似的饭菜,明兰滴水未进,又因为旁边牢犯虎视眈眈,还言语调戏,难听入耳。
明兰整一宿几乎是心惊肉跳着过的,身心极是疲惫,眼角仍垂挂着泪痕,只默然地抚着自己的小腹,却没有一丝要松口招认的意图。
“这小娘子嘴可够硬的,审三回了愣是一个字儿不说,瞧那身细皮嫩肉,还打算在牢里头熬不成?”
狱卒坐在小方桌前瞥了一眼明兰所在的方向,啧声道。
“哟黄三哥儿怜香惜玉啊,可惜咯,这女的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等上头耐心耗光了,就有得苦难受了。”
旁边的狱卒很是老成道,“可怜那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大的才是犯事的,上头只说留她的命……要我说真是那位的孩子,依着家世,怎的也该留下小的那个才是。”
两狱卒说话的声音不低,明兰听得分明,眼角泛起泪意,想到了腹中孩儿的爹……
斑驳的旧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名伛偻着身子的老妇人手里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张大娘,今儿个有什么好菜色?”
“都是两位爷爱吃的,还带了您爱喝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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