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祟地动。
他也只喝了一杯就回去了,梁牧也当然知道他在干什么——这个人和之前在格凸一百多天里的每一个晚上一样,在房车里吊指力板,丝毫不像刚刚完成中国境内最高的徒手攀岩壮举的人。
让他想到某个人,在大赛前夜,一个人戴着个巨大的耳机,顶着生活中急速的剧变,把银白世界投影在墙上,无数次复习动作,如握紧手中唯一命脉。
一周前,这个人在昏暗的工作室里对他说,站在韦尔比耶山巅,得了世界冠军,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如今想来,也并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是今晨,他在di墙顶,按下红色按钮结束录制那一刻,突然有种奇怪的共感。
他没掉眼泪,手没颤抖,也没激动得大哭大叫。
相反,他只觉得空虚。
郑成岭到底是比他多活十年,他那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山巅背后是空谷,碎石填不了大海,一种瘾终还是戒不了另外一种瘾。
他打开手机。
零点刚过,屏幕显示4月22日。
梁牧也从微信最底下揪出来池羽那个搞怪做鬼脸的头像,在相册里找到了前几天刚照的那张照片发给他。
“这些是熠川原来的板子,我做了一面墙。
你喜欢哪个,我摘下来送给你。”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条消息:“池羽,生日快乐。”
追光
次日,池羽早起。
他一个人在酒店大堂吃了早饭后,就等着张艾达的车来接。
这是他在国内的倒数第二天,下午他就要坐飞机去重庆,参加黄鹤的葬礼。
滑雪之外的事情,池羽统统丢给他的团队,任张艾达安排。
这次回国,张艾达除了杂志封面和广告拍摄,还见缝插针地给他安排了《体育周刊》的一个双人专题访谈。
等待的时候,他看到朋友圈里,郑成岭发了一张大合照,是格凸《攀》的十多人团队在大本营留影。
他们把潘一格横着抱了起来,而一群人的身后则是三角形的di墙。
梁牧也在这照片的边缘,在一群人里面个子最高,身上还背着沉重的器材,很抢镜。
郑成岭写道,三个月,一百零五天,我们做到了。
从照片底下的评论中,池羽得知,葬礼推迟的原因就是在等还在格凸拍摄的大部队。
这十来号人都是攀岩圈里的人物,也都是黄鹤生前熟识的导师、好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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