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突然来的大雨,冲刷着天地间的污秽,雨珠噼里啪啦坠落,在玻璃窗子外形成水幕模糊了外头的景象。
南知意从西山猎场回来睡醒后,已经被人换过衣服,身上干干净净。
坐在暄软的被褥里,蜷缩地抱紧自己,一直呆呆地看着窗子外头。
亓官宴取来软糯的蓝色薄衫给她披上,挡住她的视线。
白瓷的小脸洁白无瑕,她目光迟缓,僵硬地仰头,扯着唇笑了一下,“该吃饭了吗?”
她很乖的,有乖乖听话吃饭、睡觉,很听他的话。
“你刚刚吃过早饭,”
亓官宴皱眉提醒。
南知意努力想了想,“哦,那该亲亲了吗?”
“阿知!”
亓官宴试图叫醒她。
他经过一晚愧疚的折磨,原本凌厉的眉眼已经显得略有消沉。
“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我后悔了,我不该吓唬你,你清醒清醒。”
雨声渐弱,玻璃窗映出光秃秃的美洲茶枝干,蓝色的花朵打落一地,仅有的几朵悬在枝头摇摇欲坠。
南知意突然失声痛哭,脑袋埋进膝盖里,隔绝模糊的视线外亓官宴锋利的轮廓。
委屈,恐惧,迷茫、充斥着全身。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袭来。
半跪在她面前,亓官宴抓着发颤的纤细脚踝,眼底有了湿意,最终,还是顺着眼睑砸在她白皙的脚背上。
灼烫的感觉袭来,她忘记了哭。
抬起头,呆愣愣地望着蓝色眼眸里的水汽。
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靠近,轻轻点了一下溢出的水珠。
“你也会哭吗?”
她还以为这样杀虐无情的人,没有眼泪呢。
亓官宴没有回答。
蓝瞳定定凝视着她,喉咙干哑,小心谨慎的问,“阿知这次吃避孕药,是因为我弄疼你,你生气了?”
面对亓官宴散发自心底的沉郁疑问,南知意泄气了,捂着心口郁结气闷,胸腔里的憋屈无处可泄。
“以前也疼,也很生气,现在我疼,我不敢生气,”
她说着叛逆的话,却是瘪着嘴想哭,嗓音弱的可怜,怕他再教训自己。
亓官宴错愣,自己以前很卖力的,她也没有喊疼,每次都哼哼唧唧的喊自己的名字,怎么会事后生气?
他不确定地问,“那以前生气之后,是不是每次都偷偷吃药了,所以你一直没有怀孕?”
“没有、没有,我没有……”
南知意因为他的问话再度染上哭腔,将自己抱得更紧。
他给的恐惧刻进脑子深处,惧意袭来,她惊慌哭泣着急于否认。
亓官宴顺势坐到床上,熟稔地抱住娇颤地身体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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