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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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几十年来从未见过如小娘子这般聪慧果敢的女子,悔没有早些认识,”
男子停了下来,将柳芝兰轻轻放在一块岩石上,宽厚的手掌蒙住她的双眼,说道,“在下姓元,单名一个祀字。
住在宣阳坊。
愿以一物献于小娘子,博美人一笑之。”
元祀松手后,柳芝兰缓缓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物惊呆了――远处天空仿佛被人擦洗过,干净的没有一朵云,只余下纯粹的蓝色;一轮淡红日头悄悄将半边身子躲进山坡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不远处的河面上留下金黄的倒影,也给万物披上了温柔的外纱。
近处翠色的草儿织成连绵起伏的绿毯,随着风儿吹拂如波浪般此起彼伏,也染绿了河水。
更奇的是草地上遍布的不知名的花儿,色泽鲜红,六片花瓣向后收拢,血红的花蕊张扬地显示着自己的艳丽,一片鲜红仿佛织不完的锦缎般绵延不尽,各色的蝴蝶绕着花瓣翩翩起舞,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
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席地而坐的黑袍男子,指节分明的手掌轻抚面前摆放的五十弦瑟。
瑟音随着手法不同时而平缓如涓涓溪流,时而清脆如珍珠落盘,时而低回如吴侬软语,时而高昂如宝剑出鞘。
瑟声袅袅似山泉从谷中潺潺而来,缓缓流淌。
瑟音婉转入耳,入心。
柳芝兰望着元祀拨弄时仍不忘看向她的眼神,是那样深情、缠绵,夹杂些许不安惶恐,不由得跟着瑟音和唱起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瑟音止,和唱停。
二人对视,天边仿佛有一红线将二人的魂魄连接在了一起,此生再无法分的清楚。
情缘生,纷争起。
“芝兰,你可有字?”
元祀问道。
“并无表字。”
柳芝兰摇摇头。
“就叫卿卿,可好?”
元祀紧张地看着她,眼中是不容拒绝的恳求,矛盾而又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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