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柳乐知道计晨心性豁达刚毅,不会一蹶不振。
可予翀关于牢狱那些话还是令她分外难受。
她默不作声坐了一会儿,又问:“那一万两银子查出没有,总是有人陷害他。”
“拿出一万两银子,就为陷害他,这人和他结的仇可真够深的。”
予翀笑道。
“——没查出来。
你要是知道谁与他有仇,可以让计正辰去递状子;若不知,就当真是从土里挖出来的罢。”
柳乐不语。
予翀又开口,打断了她的出神:“你上回说没给过计正辰机会,没人听他自辩,这话说得不对。
我去打听了打听,其实案子审得很公允,都是照章审理,一点儿藏掖没有。
从荥阳押来的几个人与计员外郎对过证,他们咬定与计正辰合谋,证据是他们用的土石和计正辰所绘的工程图样相符,计正辰是故意做出这样一个少用石料的设计,多采出的矿石就可以挪为它用。
只要计正辰解释清楚他设计这件工程为何用石少,便可脱罪。
可是他却没有,你猜是为什么?”
为什么?柳乐猜不出。
他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辩解?
“或许他确实以为自己的设计有问题?”
她想了想说。
“这么说他是谦虚。
嗯,在这个关头还首先反躬自省,计员外郎真是令人佩服。”
予翀笑道。
“他肯定不是有意那样设计,可能之前有个关节没想到,后来才发现是自己算错了,故此不好说明。”
“你的意思是他进了监牢才茅塞顿开?恰恰相反,他的表现倒像是突然智穷才尽了。
他只能一遍遍重复那些在纸上写着画着的东西,至于为什么那么写那么画,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柳乐呆呆盯着予翀。
他蓦地笑开了:“好了,咱们两个谈论别人的事,大可以直截了当。
你认为有没有可能答案明摆着——他说不清楚,因为他根本对建造水坝一窍不通。”
“胡说!”
柳乐大声驳斥。
予翀也不见怪,仍是笑一笑:“我问你,这回之前,他去黄河边上实地看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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