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柳乐谢过李烈,让他去了。
可她心里又惊疑又烦闷,想不通有人故意惊马目的何在,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又不明白予翀为何会作此想。
最后总算有了个解释:予翀生性便多疑。
她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
王府里多了一位客人,又是位年轻小姐,本来该当有不少宴席,大家热热闹闹凑在一处才对,可如今情形却有些尴尬。
柳乐怕冷落谢音羽,陪她吃过几次饭,但谢音羽再四说平时不需要陪伴,柳乐便只吩咐丫环、管事等悉心照顾。
至于予翀该如何款待他的表妹,她一点儿不管——自那日晚上,她再没见到予翀。
王府上下的人俱知道王爷王妃近日不和,也不敢多事。
一日,柳乐在园中散步,远远望见通往琉璃榭的石子路上,黑乎乎一团东西,不禁笑了,心想将军这一身比墨还浓的黑毛,除了夜里,在哪儿都非常显眼。
她上前要去逗着猫玩,刚走近到能瞧清白尾巴尖的地方,听见琉璃榭中飘出叮叮咚咚的琴声,不由再往前走几步,驻足去听。
今天的琴曲清正中带着活泼,似乎更合谢音羽的性子,弹得也更自如。
弦上吐出的每个音都像一粒小珠子,四下里蹦跳,可是听的人并不着急,明明知道它们是绝不会失散开的。
小珠子安静下来时,飞起两只翩翩的蝴蝶,在花间穿来穿去——必是两只,一只蝶儿太孤单,若要再多,耳朵就不知该朝哪里追了。
柳乐已经领略过谢音羽的琴技,还是忍不住赞叹。
琴曲最终停在一个“羽”
音上,随即,从窗户飞出一串笑声,铃铛一般好听。
柳乐刚刚想谢音羽在对谁笑,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窗上一闪,分明是予翀。
“走吧。”
她上前抱起猫儿。
才转过身,又有琴声传来,和刚才的大不相同,显见琴桌前换了人了。
将军一挣,从柳乐怀中跳下,不偏不倚又向它先前选定的地方卧倒。
柳乐先是奇怪,旋即哑然失笑:“原来你喜欢听琴。
先前以为你只爱猪肝,没想到你还是只高雅的猫。”
她再次抱起猫儿,揉它脑袋,轻轻说一声:“咱们就来听听。”
第65章你看来不大高兴
只听两节,柳乐便不屑地皱了眉。
和谢音羽流丽的琴声比起来,予翀弹得简直乱七八糟,又没有自知之明,毫无顾忌地只管弹下去。
“这个你也喜欢?”
她对着猫耳朵说。
将军尖尖的耳朵抖了几下,碰在柳乐脸上,痒得她想发笑,赶紧忍住,又安静听下去,渐渐竟也能听得入耳。
听着听着,甚至有种奇异的感觉:她好像是站在一条河边,河道曲折,流水湍急,河岸乱石丛生,荒草寂寂;不受驯服的河水不断拍打着岸堤,击在岩石上,带着泥腥的水花四溅……
这不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景色,但柳乐却挪不开脚,一直看着那水流跌跌撞撞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前冲,想着它将要奔向哪儿。
“表哥弹得真不错,只是指法还不熟,多练些时日,莫说远胜当今之人,足可比肩嵇康、阮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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