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好久没说一句话了,不出声,柳乐觉得自己好似在梦中一般;可是这时候真的睡意朦朦胧胧了,他出声,梦也没醒。
柳乐阖上眼,听见自己嘟囔一句:“我不住山洞。”
“好,不住。”
予翀的话声倒好像肚里憋着笑,“我抱你回去。”
他的声音近在耳旁了,他抱住她,却没起身。
颈上一点微微发烫、微微润湿的气息,痒痒的,柳乐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飘到半空,和着春雨般曼妙、绵长的气息在空中流流淌淌,缭缭绕绕,结成一张帐子,轻柔地覆在上方。
柳乐不愿再说一个字,或者动一下,打破了它。
予翀也没再说话,没有动。
第二日早晨,柳乐像平日一样,独自一人在大床上醒来。
她惬意地伸了伸腰,睁开眼,忽地呆住。
昨夜……不能是梦吧。
不是梦,她飞快地爬起来,心中万分懊恼。
巧莺跑进屋说:“王爷说,让姑娘今天不用往宫里去了。”
柳乐这才想起今日本是进宫请安的日子,再看窗户已经透亮,要去也太晚了。
予翀是亲自去宫里说一声,还是差人去的?巧莺没说明白,柳乐也不敢再问。
她心神不安吃了早饭,在屋内简直坐不住,就怕予翀会突然进来。
出去走一走罢,一眼看见那座小山,想起昨夜不知是如何从那儿回来的,脸上的烫热,就好像挨着炉子烤一样。
她绕过小山,一径走出了惊春园外。
走不多几步,听到几个小丫头欢闹的声音迎面飘来。
柳乐这时候怕碰见任何人,一闪身,避在树后,只听几个人嘻嘻哈哈道:“你不知道吧,今天是财神诞,咱们吃酒,是为给财神庆生日。”
“呀,难怪,这可是个好日子。”
“王妃肯定也猜不着是这个由头,咱们告诉她去。”
“王妃能不知道么,你别急着说,倒像讨赏钱去了。”
“我不说,就你一个进去,你只问问王妃想吃什么。”
声音远了,柳乐且不敢动,往僻静处坐了一回,估摸着那几人走了,这才回去。
巧莺迎上来说:“王爷今天请府里的人吃酒,特别问姑娘……”
柳乐忙不迭地打断:“还早呢,我换上衣服,先骑马去。”
在马上迎着风一跑,她的身上又热乎起来,不敢动、已经僵住的手脚慢慢变得灵活,而停滞的思绪也慢慢开始流淌。
她渐渐地看清楚,昨夜她并没有醉,没有完全醉,不过是拿醉酒当作借口,假装不知道,便可以心安理得接受那一时的快活。
为此,她忘了之前那么久的自好、坚持。
哦,不对,以前的事她也看清楚了:她的坚持——什么坚持?不跟他说话,对他板着脸,不理他?这些算什么,只是巧莺说的,“使性子”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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