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蒋谦比我想的精得多:他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早已经瞧出姑娘是块肥羊肉,不为自己吃,却非要吊上个王侯巨族才值当。
我恨我早没看透他——姑娘在他眼里,只是拿来吊荣华富贵的一块肉。”
“蒋谦他现在在哪儿?”
柳乐问。
“死了。”
红豆从齿间嘶出两个字,笑一笑,“后面再说。
——在京城的头一年,大家相安无事。
第二年刚开春的一日,蒋谦找姑娘,说他一位朋友,最善音律,口称天底下没有谁奏得好潇湘水云。
蒋谦就想到了姑娘,要姑娘去让那人服气服气。
“姑娘说不去吧,蒋谦极力撺掇,没法儿,还是去了,我便陪着姑娘。
到那人府上,是一座挺不小的院子,里面又气派、又清雅。
主人自称姓景,是个年纪不上二十的公子,也是又气派又清雅。
要说蒋谦也算生得俊秀伶俐,在那景公子跟前,简直被比到土泥里去了。
“这些姑娘自然都不知道,但她也喜欢景公子。
景公子和姑娘一样,各种乐器都会,他还吹箫与姑娘合奏了一曲《渔樵问答》。
照我这笨耳朵听,是问得好答得也好,但景公子满口只夸赞姑娘,说自己逊色得多。
他说话谦逊,又真会夸奖人,不似我说来说去只有一句好听,姑娘当然是喜欢听他说话。
“后来他再请过姑娘几次,一来二去熟了,也不叫蒋谦,直接派马车来接姑娘和我。
大户人家请蒋卓才去弹琴,也常常有车子来,邻居见了都不稀奇。
蒋谦又说姑娘是去切磋琴技,对姑娘有好处,蒋卓才也不反对,所以我和姑娘每次都是高高兴兴地去了。
“在景公子府上,姑娘与他在花园亭子里吃吃茶、弹弹琴,我就坐在亭子外面,或者在园子里转转。
“有时,景公子也留姑娘用饭。
姑娘换了新地方吃饭,按说非我在旁边伺候。
可是景公子让人拿盒子把饭菜一格一格盛好摆在姑娘面前,若是鱼,必是干干净净挑出刺的,若是汤,必然热乎又不烫口,反正姑娘吃起来挺便利。
看见姑娘喜欢哪样菜,下次景公子还让人端出来。
虽不算什么,也就见出景公子细心了。
不管吃不吃饭,姑娘在景公子府上待一二个时辰,他又使车送姑娘回家。
“往后一个月,景公子几乎天天邀请姑娘。
姑娘之前是出门不便,并非愿意闷在家里,如今景公子各样都为她想得周到,不用姑娘操一点心,她如何不盼着去?有一回隔了两三日景公子不来请,姑娘虽嘴上不提,看起来便闷闷不乐。
“之后一天景公子又下了帖子,说得了一张绝妙好琴,请姑娘去试试。
我给姑娘换衣裳,她摸着衣袖问我:‘这是新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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