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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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祁树礼很是懊丧,“在你眼里我连个混混都不如?”有一次他这么问我。
我当下就板起脸,斥责道:“请注意你的措辞,祁先生。
”
祁树礼只能叹气,“我真是死不瞑目。
”
出院后我暂时无法工作,医生jiāo代我要安心静养,病qíng随时有可能反复,因为我的肺确实被呛坏了,稍不注意就会感染,会引起肺炎等一系列并发症。
祁树礼为此专门为我配备了私人医生,随时待命,怕小四年纪小不会照顾我,还把樱之调到我身边,一方面帮忙照顾我,一方面怕我闷陪我聊天。
可是樱之好像很忙,每次匆匆忙忙来,又匆匆忙忙走,而且很惦记着工地的账目,生怕有什么差错她负责不起,一来就不停打电话,给同事jiāo代这jiāo代那,每天还要赶回家给周由己做晚饭。
我不好意思留她在这里,要祁树礼把她调回工地,祁树礼犹豫了两天就把她调走了,但不是回工地,而是安排她回公司继续负责管理人事档案。
樱之对此颇有些惶恐不安,以为是她工作出了纰漏,弄得我很过意不去。
但祁树礼说只是工作上的正常调动,叫我不要担心。
这期间瑾宜多次打电话询问我的病qíng,言语伤感,几次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我从她口里得知耿墨池将于元旦后带米兰赴日定居,她说得很小心,我只是不吭声,瑾宜以为我很平静了,其实她不知我在电话的这端泪如雨下。
那天晚上,瑾宜又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妹妹回国了,可能会去看你。
”
“我不认识他妹妹。
”
“他妹妹也是我同学,如果你见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
”
“她怎么会来看我呢?”
“可能墨池有些事qíng需要她向你转达吧。
考儿,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你恨他,这次去日本他连后事都安排好了,他根本就没打算回来的呀。
”瑾宜说着在电话那边泣不成声,“他跟米兰结婚是有协议的,他要求米兰在他去世后不得找你的麻烦,并且对于叶莎的事qíng要永久沉默,否则米兰就无权继承遗产,具体细节我知道的就这两点。
考儿,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才这么做,他对他爱的人都是很珍视的,包括对你,如果你看了他的遗嘱你就会明白,他有多爱你。
从长沙回来的头几天,他天天跑来我这里跟我诉说对你的忏悔,我跟他一起长大,我从未见过他那么伤心,他就剩一口气了,考儿,原谅他吧,求你……”
此刻我正坐在卧室的躺椅上,透过落地窗,可以望见对面的在水一方。
夜色下,那栋白色的建筑寂静如坟墓,屋旁的花园里亮着两盏路灯,可怜那两株我很喜欢的玉兰树被狂风chuī得东倒西歪,几乎就要拦腰折断。
我久久地看着那两株在狂风中挣扎着屹立不倒的树,忽然就释然了,树且有尊严,更何况人,也许是我太考虑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他内心的苦痛吧。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瑾宜,我不恨他了,这是我们的宿命,我恨谁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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