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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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蛇是一种酷刑,拿中空的锡管绕遍刑犯全身,往管内注沸水。
锡管的两头开口有大小之分,上面的大些,下面的小些。
持续注水,排得慢,势必从顶端的口上溢出来,如此浇遍全身。
这是种相当狠毒的刑法,一轮下来,松开锡蛇时皮ròu会粘在锡管上一同带下来,等于是活剥,神仙也救不了。
颂银被吓坏了,她以前只是听说,没有见识过,看见侍卫当真请来刑具时,连站都站不住了。
难怪他让她别上后头来,让她在前衙等消息,她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简单无害。
一个从小顽劣的人进了粘杆处,不学一手整人的好本事,简直愧对他的天赋。
眼下怎么样呢,他是为了替她出头,是为了帮她。
可她还是害怕,哆嗦着身子,无力招架。
她怕,那些受审的人当然也怕,终于带着哭腔大叫,“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的干的,都是小的干的……”
颂银一激灵,脑子清醒过来,有的时候的确需要这样的手段,太监忍rǔ负重,简单的刑罚对他们不起作用。
只有下狠手,打到他们怕为止,才能从他们嘴里掏出真相来。
她长出一口气,垂手立在檐下。
本想听后续,容实的做法很奇特,其余的人居然就那样遣散了。
然后听他轻笑一声,“早早儿招了,也免受皮ròu之苦。
”招呼边上太监把人放下来,那两个库丁已经成了血葫芦,倒在地上一滩烂泥似的。
他冲贴身的两个侍卫班领抬了抬下巴,“剩下的交给你们,务必把赃银的下落找出来,好向万岁爷交差。
”
那两个班领应了个嗻,他方转身出来。
垂首打量衣裳,发现有血迹溅身上了,印着月白的曳撒,十分的刺眼。
他懊恼地咂咂嘴,抽出汗巾拂拭,好在绸子不那么吸水,略擦了擦,只余淡淡的一点痕迹了。
猛一抬头,发现她就在外面,他有点慌,“你怎么来了呀,怎么不听话呢!
”
颂银尴尬地咧咧嘴,“我在前头等急了,想上后头来看看……都审完了?东西的下落呢?”
他说:“下落会有的,太监运东西像老鼠搬粮似的,东一点儿西一点儿的往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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