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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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味叹息,“但愿吧,要像北京似的,工期非延误不可。
”
正说着,膛帘子外有人回话,大丫头托着一封书信呈给老太太,“大老爷打南边儿捎家书回来了。
”
老太太哦了声,拆信看,满纸问安的话。
述明是孝子,向来报喜不报忧的,只说在那边很好,请母亲别记挂。
老太太心里方安定些,叫送信的进来,戈逢年是大老爷从家带去的长随,专事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问大老爷在那头身子骨怎么样,差事上怎么样,戈逢年说:“爷的身体还算健朗,犯过一回喘,这会子都好了。
差事上头,奴才也不大懂,就知道南边湿冷,那些河工不好施排。
奴才走的时候,爷正和工部的人商议上折子呢!
”
老太太一听有点着急,这就说明差事遇阻,办得十分不顺畅,如果皇上是存心找茬的,这回恐怕要不妙了。
颂银站了起来,“眼下人在钱塘吗?我请旨上钱塘帮衬阿玛,就算要议罪,咱们父女俩一同承担。
”
太太吓了一跳,“你别裹乱了成吗?你阿玛当了几十年官了,不怕他不能料理。
你这会儿自己紧着点皮,别再叫人拿着把柄,我和你阿玛就多谢你了。
”
她怏怏又坐了下来,一屋子人长吁短叹。
老太太扶着额头,把掐丝珐琅手炉搁在了炕桌上,“我算算时候,后妃不日就能选定的。
皇上先前没有嫡福晋,这回大婚阵仗必定了得。
再有一个月……你阿玛回京述职,到时候正赶上内务府筹备婚宴。
大喜的日子要图个吉利,总不好随意乱开发。
再说他是内务府官员,让他管盐管粮还有个说头,开河筑堤也指派他,未免说不过去。
”
话虽这么说,可人家是皇帝,想怎么安排,全凭人家的意思。
颂银在衙门里琐事缠身,回到家又要为阿玛目前的处境担忧,两头都心力交瘁。
她觉得自己这回当真走窄了,得罪了皇帝果然不是好玩儿的。
可越是艰难,她越有那股子执拗的劲头,要她屈服,除非打断了她的脊梁,让她永远站不起来。
夜里立在窗前看雪,雪下得真大,覆盖住了几重庭院的屋顶,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芽儿揭开罩子给熏笼里填炭,拿通条捅灰堆,捅得嚓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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