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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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银怕他误会,嗫嚅道:“来确实来了,可没对我怎么样,就说了几句话。
”
他的声气变得又寒又利,“他敢对你怎么样,我活剐了他!
”
所以瞒着他是对的,要说自己差点儿死在皇帝手上,他一冲动当真进乾清宫去,到时候要补救就来不及了。
她只管宽慰他,说什么事都没有,请他安心。
又怕他耽搁久了落进人家的圈套里,劝他快点离开,临别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好不容易送走,长街上梆子敲三更了。
第二天上库里查点家具摆设,各宫新添了人,都得重新布置,且有一阵子可忙。
中途听太监说起,说五爷的哥儿殁了,上报了宗人府,进宫哭来了。
☆、第71章
?她只不动声色,愈发觉得这位恭亲王是个角色。
先帝时期他当真沉寂下来,朝中只留他的名号,不任任何职务。
要不是旗主的身份是孝宗皇帝在世时分派的,太后怕是连这项都要收回了。
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不让他从政,他养鱼养鸟活得自在和乐。
所以真正做到韬光养晦的是这位爷,当静时蛰伏,当动时当仁不让。
要不是容实早就和她通过气儿,她也险些小瞧了他,以为他是个上炕认老婆下炕认鞋的主儿。
也因为他没谱惯了,有再大的图谋,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庸庸碌碌没有作为。
太后算是比较警醒的,但对于他,带着三分戒备七分轻视,轻视绝对压倒戒备。
他想要个过房儿子,给他就是了。
横竖先帝已经死了,她压根儿不考虑大阿哥过继后先帝就断子绝孙了。
大约心里还想着,没准那哥儿也是个短命,死在外头比死在宫里好,省得叫人背后议论,皇帝背上容不下侄儿的骂名。
颂银那天给太后出了这个主意,之后就没有再提及过,免得太显眼,急吼吼的促成,反倒惹她怀疑。
恭亲王那头也绝口不提过继大阿哥,有些目的放到台面上说反倒会坏了事,只需利用太后那份要打发大阿哥的心。
皇帝是兄终弟及,照理百年后帝位应该回归正统,还是得传给大阿哥。
如果大阿哥划到恭亲王名下,那么先帝这支后继无人,皇帝的子嗣就有了继承皇位的机会,有了这一条,太后舍出大阿哥的可能性几乎有九成之高。
颂银掖手站在檐下看雪后初晴的天宇,碧空如洗,湛蓝的绸子一路铺排出去,间或飘来几抹柔软的白,是灯下形态模糊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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