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页)
他站在门前看她和人说话,一字一句的,温和有礼,心里升起一股子难以自抑的自豪感。
等她来了,忙迎进屋,笑道:“早上才见的,这会子又想我了?”
颂银剜了他一眼,值房里其他人见状也识相,都借故让开了。
她取出香囊给他佩在腰带上,仔细翻到了阳面,切切叮嘱他,“不能离身,进宫必要带着它,记住了?”
他嗯了声,低头看,挺简单一个揪儿,实在没什么美感可言,便笑话她,“这是什么样式?怎么从来没见过?”
颂银讪讪道:“我赶着做了三个,先凑合两天,等我得了闲再好好绣花样。”
他一听挑了眉头,“你做三个干什么?我一个,陆润一个,燕六一个?”
她拿他没办法,“你想什么呢!”
自己解了槟榔袋给他看,“这儿一个,还有一个在我阿玛那里。”
他不太明白了,她这么神神叨叨是头一回,隐约出什么事了吧?他拉了她往后,到院里的箭亭旁问她:“你预备这个干什么?”
颂银紧紧抓住他的手说:“我从陆润那儿得了个消息,皇上身上不好,恐怕日子不多了,你要早做打算。
这香囊里装了安息香,是用来防瘵虫的,万一要招你觐见,你带着我放心。”
她仰脸看他,“二哥,咱们怎么这么艰难呢,原以为能有盼头,结果……”
容实回不过神来,升官的喜悦还没有散,结果一个大浪打过来,把他打得晕头转向。
他定了定神问她:“陆润的消息准不准?”
“他是日夜伴驾的,错不了。
我料着是因为我昨儿救了他,他为了还我这个情才告诉我的。
皇上那里不许透露,自己知道病势,连太医都不传,只管让宫里人煎药。
要不是太后这回寻陆润的晦气,这事儿会一直隐瞒下去,直到瞒不住了为止。”
她靠进他的怀里,惶然道,“咱们往后怎么办?”
他收紧手臂揽住她,吻吻她的额头说:“别怕,靠山山倒,靠海海干,只有靠自己。
真到了这个地步,我只有想法子除掉他。”
颂银骇然,“你是说……”
他点头,“趁皇上健在,还活动得开。
等到龙御归天了,一切都晚了。”
“不成。”
她扣着他的手臂说,“我不许你这么干,他那么精明人儿,光是跟前戈什哈就有二三十,上哪儿都是一大帮子人前呼后拥着,你别冒这个险。
其实你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容实龇了牙,“他要抢我媳妇儿,都闹了两回了,还没有深仇大恨?我要不吭声,你就是他的了。
万一他御极,还有我喘气的地儿吗?”
他抓着拳头说,“我豁出去破罐子破摔,先下手为强。”
“别撒癔症了,就为一个女人要闹得你死我活?”
她叹了口气安抚他,“就你那股唯恐天下人不知的劲儿,都知道咱们是一对了。
他要是登基,皇帝抢臣子老婆,他还要脸呢。”
“万一他不要脸呢?”
她给问住了,慢慢松开手,凝目看他,“那就是咱们没缘分。
横竖你不许轻举妄动,这不是小事儿,家里那么多条命,是好玩的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