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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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能抓住别人的弱点,晋光尽管因为身体原因很少会这样出来直面谁,但他的才能聂夏一点也不怀疑。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聂夏是为施展抱负才出舆陵的,而今却是于心有大憾。
敏锐地捕捉到聂夏的脸色似乎有些动容,晋光极有把握地笑了笑,接着道:“公子阳正位是要推翻叛臣,彻底改变这个污浊的社会,眼看着就将熬到头,将军难道愿意弃明主而去?”
他当然明白自己身处的现状与这些道理,只不过隐士的气节不是那样容易动摇的,聂夏咬了咬牙,抬头想要再说什么,只见晋光已经拿起了他放在榻边的酒杯,若有所思地盯着里面已经凉透的一杯酒。
“军中不能饮酒,将军冒着风险置酒在这里,是想要销怎样的浓愁?”
晋光嘴角微扬,仔细端详着酒杯,“我于将军,幸蒙当年有一饭之恩,我知将军是个大才,却是因为将军替我倒的一杯酒。
想必将军给不少人倒过酒以试其胸襟,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我以为值得,就喝了下去。
今日正巧,一杯冷酒释千愁,晋国若是平定下来,必定离不开将军,当年我没有分毫的权力不能许诺,今日我便许下承诺,为了留下将军这个大才,这杯酒,我喝了。”
只是一愣神,晋光想也不想地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光!”
嬴渡大惊失色,忙冲上来扶住他,嬴渡想不到,他这酒喝得仓促,几乎是拼了命在招降聂夏。
聂夏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晋光像是立刻就承受不住冷酒的刺激,捂着肚子微微弯着腰,脸色越发难看,却推拒着嬴渡的扶持,一双眼只是定定地盯着他,颤抖的声音连聂夏都能听出剧痛:“聂夏……”
“聂夏愿为公子效命!”
聂夏在极大的震撼中立刻跪了下去。
齐国,公都。
收到探子传来的线报,姜纯不安地在殿上踱来踱去,声音难得带上慌张:“嬴渡这是要搞什么鬼?不打秦公的大旗,打讨逆大将军旗,闪电一样地拿下了冰凌关,这是准备五天之内就破开新京城吗?做什么春秋大梦!
赵绪会一点防备都没有?这就让子明兄白白陪着他去送死?”
“可是……从线报上来看,似乎进展得十分顺利,靠着公子光的名号,打着先帝的衣带诏,义师可是所向披靡啊……”
田蒙弱弱地出声道,“冰凌关守将聂夏可是赵绪重用的新人,连他都……”
“君上——”
外面有直到殿门的驿马,姜纯一扭头看向门外,驿差已经跑了进来,呈上一封新的线报。
接过线报,挥退驿差,姜纯忙打开来瞥了一眼。
眼看着他的神情越来越震惊,田蒙忍不住小声问:“君上,怎么了?”
“聂夏投降了,还派上了大用场。”
姜纯捏着线报,一面思忖一面说着,“新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城?就算是长途奔袭也不能有这样的奇迹吧?一定是新京城里有内奸,而且这个内奸一定是魏帆!”
“魏帆?他不是刚被赵绪升为相国吗?”
田蒙也是一阵惊讶,接过姜纯递过来的线报,看了又看,“这事又跟聂夏有什么关系?”
“魏帆早就有复国之心,只不过隐忍求全,赵绪已经在怀疑他了,他一心要护着的公子光已经兵临城下,此时不倒戈,还在等什么呢?魏帆在军中有威望,赵绪犯了妄动的低级错误,是他多疑的性子让他太着急对魏帆动手了。”
这么一想就全明白了,姜纯接着道,“至于是谁去给魏帆传信的,我可是听说聂夏的身手极好,冰凌关一破,新京自然是如临大敌,能在这种情况下潜入城里的,除了聂夏,还有谁呢?”
田蒙已经听懵了,不知所措地问道:“我们的驿马再快,面对这样迅捷的作战形式,收到消息总是迟了。
虽然是晋国的事,但毕竟邻近,君上看,要不要做一些安排?”
姜纯停下来想了又想,忽然问道:“楚公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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