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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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来了,送给了他一件冬衣,穿在遥牧的身上特别大,墨绿色的长袍抵住了大半的寒风。
久违的温暖。
大雪。
孤寂,孤独,孤寒,孤单。
已经少有人出门了,就算出门,也不会在柳树下停留。
一整棵柳树上,只有遥牧一个生灵,生生的忍受着寒风,没有人可以说话,没有什么事可以看,没有人声,没有人气,没有生机。
冬至,雪越来越频繁,时常不管不顾的,就那么倾泻而下,一团团,一簇簇。
如斯洁白,如斯安静。
落雪是有声音的。
遥牧听的见。
毕竟只有他自己,那样孤单的坐在那里,拼尽全力的记着自己所能看见的一切。
无法描述的声音,那么静谧,那么安详,那么温暖。
他开始渐渐沉睡,和当初入秋时那些叶灵一样。
偶尔醒来,他便告诉自己:
“不要睡,不要睡。
你还要活过下一个春天呢,你还要去看那一场新绿,那场万物初生,浅黛青阳。
你还要再去看一次花开,喧喧扰扰的芬芳了半个春天。
别睡,别睡。”
小寒,大寒。
遥牧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只有睡着了,才能忘却那寒冷。
他梦见春日的花香,梦见了那个与他交谈的小女孩,梦见了那个相约未来的恋人。
他好像发觉,那些幸福与温暖都是白日的,那些崩溃与痛苦都是夜晚的。
夜晚的痛哭,夜晚的宿醉,夜晚的自杀。
还有夜晚宁静的雪。
伴着昏黄的路灯,落了一整夜。
立春了,遥牧却依旧感觉不到春的意思,雪依旧落着,太阳也是那样蒙了一层雾,天灰蒙蒙的。
他感觉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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