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坦白(第2页)
声。
火苗窜起的瞬间,我分明看见他眼底闪过十六岁的盛夏——
"
上海举行马拉松比赛。
"
他忽然把打火机抛给齐司礼,"
这家伙跑完直接吐在我新球鞋上。
"
齐司礼接住打火机,指腹擦过赵明远刚才触碰的位置:"
然后某人一边骂街,一边把我背去救助医生那。
"
阳光穿过他指缝,在墙上投下颤动的光斑,"
我趴在他背上数汗珠,忽然发现他后颈有颗小痣。
"
赵明远喉结动了动。
茶几上的橙子被齐司礼拿起来慢慢剥,汁水沾了满手,空气里突然溢满酸甜的香气。
"
大学他在北京,我在杭州。
"
赵明远扯过纸巾塞给齐司礼,"
两千三百公里,攒了三百多张火车票。
"
纸巾很快被橙汁浸透,像他们当年撕了又粘的情书。
有年寒假赵明远发高烧,齐司礼在电话里听他咳嗽了整夜。
天亮时门铃响了,门外站着个雪人——齐司礼转了四趟车,睫毛都结了冰霜,怀里却紧紧捂着退烧药。
"
我爸当年举着猎枪抵在他眉心。
"
赵明远突然笑了,齐司礼猛地攥紧橙子皮,汁水溅到赵明远手背上,被他反手握住。
窗外飘起雪粒子,沙沙地打在玻璃上。
十六年光阴凝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赵明远指节粗粝的茧,齐司礼腕间淡青的血管,还有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深夜痛哭与破晓相拥。
"
我妈当年找过心理医生、风水师,甚至..."
赵明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找人在我酒里下药。
"
他忽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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