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十字疤破晓谜局
窗外的暴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安全屋特制的防弹玻璃,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如同无数双手在徒劳地抓挠着牢笼。
屋内灯光被刻意调得很低,惨白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冰冷的轮廓,浓重的消毒水气味顽固地盘踞在每一寸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微蜷在紧挨着病床的扶手椅里,身上搭着一条薄毯。
毯子滑落了一半,她也毫无察觉。
她几乎一夜未合眼,目光片刻不离床上那团小小的隆起。
沈月睡得很不安稳,苍白的脸深陷在枕头里,即使在药物作用下,眉头也紧紧锁着,细密的睫毛不时痛苦地颤动几下,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张,仿佛沉溺在无法醒来的梦魇里。
每一次细微的抽噎都像针一样扎在沈微心上。
她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沈月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拨开。
指尖触碰到妹妹滚烫的皮肤,那份灼热让她心头猛地一揪。
十年了。
三千多个日夜魂牵梦萦的亲人,此刻就在眼前,却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被无形的恐惧死死缠绕。
“月月……”
沈微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只能化作唇边一缕无声的叹息。
病房的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沈微没有回头,但身体瞬间绷紧了。
空气里多了一丝熟悉的、凛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陆凛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像一道沉默的阴影。
他依旧穿着昨夜那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手腕。
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锐利逼人,像打磨过的黑曜石,此刻正沉沉地落在沈微身上,带着审视,更深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担忧、焦灼,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占有欲。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粘稠地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向病床上的沈月,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的凝重。
“她怎么样?”
陆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在雨声的背景下几乎要被淹没,却清晰地撞在沈微耳膜上。
沈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微微发凉的指尖。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围剿,陆振山临死前疯狂扭曲的脸,还有陆凛为了救她们姐妹,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时眼底那片冻结一切的寒冰……所有画面在她疲惫的脑海里混乱地冲撞。
信任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弦,绷紧到了极限。
她信他救人的决心,信他对自己的偏执。
可那份“清理门户”
时毫无波动的冷酷,那份深植于骨髓、仿佛与生俱来的对生死的漠然,让她本能地感到寒意刺骨。
她甚至无法确定,昨夜他冲向爆炸的车辆时,那声撕心裂肺的“微微!”
里,有多少是源于爱,又有多少是源于他那近乎病态的、不容任何人染指所有物的占有本能。
“刚打了镇静剂,睡沉一点了。”
沈微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视线依旧落在沈月脸上,回避着他探询的目光,“林医生说她的精神创伤比预想的深,记忆混乱是保护机制……需要时间。”
陆凛走近一步,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沈微蜷缩在椅子里的身体。
他没有碰她,但那种强大的存在感像实质的墙壁,将她围困其中。
他俯视着沈月沉睡的脸,眉头紧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