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瓮中制作
开平镇飘着细雨,陈峰站在镇东新辟的作坊前,望着院内排列整齐的陶瓮,眉头紧锁。
这些从陶窑新烧制的瓮口大肚圆,表面还带着窑火的余温,可他心里清楚,酿醋远比想象中艰难——此前三次尝试,不是发酵失败发酸发臭,就是成品寡淡如水。
"
大人,第一批高粱蒸熟了。
"
李虎掀开木甑,热气裹挟着粮食的香气扑面而来。
陈峰抓起一把熟粮,指腹碾过颗粒饱满的高粱:"
这次蒸煮时间比上次缩短半刻,拌曲时注意温度。
"
他特意从山西请来的酿醋师傅王翁,此刻正颤巍巍地往熟粮里撒着酒曲。
头道工序看似顺利,可半月后开瓮时,刺鼻的酸腐味差点掀翻屋顶。
王翁脸色煞白:"
定是密封不严进了生水!
"
陈峰蹲下身,看着瓮壁凝结的水珠,突然想起现代酿醋设备的控温装置。
当夜,他在作坊角落支起竹架,挂上湿布调节湿度,又用炭火盆和陶瓦设计出简易的控温系统。
第二次尝试,陈峰亲自守在瓮边。
他将温度计(自制的水银测温装置)插入发酵物中,时刻观察温度变化。
当温度超过35度时,立即掀开瓮盖散热;低于28度,则添炭升温。
然而,半月后的成品依旧差强人意——酸味有余,醇厚不足。
"
古法酿醋讲究夏伏晒,冬捞冰,可咱们等不起啊。
"
陈峰对着月光下的瓮群喃喃自语。
他翻遍古籍,在《齐民要术》中找到灵感,尝试加入麸皮和谷糠调节发酵速度。
同时,他改良了瓮口的密封方式:先用粗麻布覆盖,再糊上掺了桐油的黄泥,最后压上青石。
寒冬腊月,作坊内却热气腾腾。
陈峰指挥工匠将新一批醋醅装入瓮中,这次他特意在瓮底铺了层炒过的黄豆。
"
豆类能吸附杂味,增加醇厚感。
"
他向围观的学徒解释道。
当最后一瓮封好时,北风卷着雪花拍在窗棂上,屋内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酸味。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
陈峰每日清晨都要绕着瓮群巡视,用手指轻叩瓮壁,根据回声判断发酵情况。
有次大雪封门,他硬是踩着齐膝深的积雪赶来,生怕温度骤降影响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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