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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太监 陛下是不是做噩梦了朱祁钰 是不过琪亚娜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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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梦浸烛与阶前问——梦醒夜未央

烛芯爆出一点火星,溅在朱祁钰手背上,他却没动。

指尖还凝着天牢草堆的涩感,耳畔似乎仍回荡着曹爽在洛阳天牢里那声破锣般的笑——可眼前分明是熟悉的养心殿,案上的《三国志》摊开着,“曹爽传”

的页脚洇着半干的水渍,像一滴被烛火烤得蜷缩的泪。

“陛下?您醒了?”

声音带着点生疏的小心翼翼。

朱祁钰抬眼,看见个陌生的太监,青布袍上的盘扣系得歪歪扭扭,手里捧着的铜盆沿还沾着半片没擦净的水渍。

不是王瑾——那个伺候了他五年、能从他皱眉的弧度里看出是想喝茶还是看奏折的王瑾。

“你是谁?”

他开口时,喉咙发紧,像被高平陵的霜气呛过。

小太监慌忙跪下,膝盖磕在金砖地上,发出闷响:“回陛下,奴才小禄子,是今日卯时刚调来伺候的。

王公公王公公昨日巳时被调去南宫了,太后说陛下近来总熬夜,换个手轻的伺候笔墨,能安稳些。”

南宫。

这两个字像枚生锈的钉,猝不及防扎进朱祁钰的太阳穴。

他猛地转头看墙上的日历——景泰三年,三月十二。

墨迹是新的,显然是今日刚换的。

“朕睡了多久?”

“回陛下,您从昨日未时起就伏在案上睡着了,太医来瞧过两回,说脉息沉,是忧思积了太多,开了安神汤,在廊下炉上温着呢。”

小禄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奴才们不敢惊动,就守着您守了一天了。

一天。

朱祁钰盯着日历上“十二”

的字样,忽然想起昨日未时案上的茶——王瑾泡的雨前龙井,还冒着热气,他当时正看到“曹爽奉帝祭陵”

,指尖刚点在“司马懿称病不随”

那行字上再睁眼,便是这陌生太监和满室烛火了。

这一天里,洛阳城的血是否干透了?天牢里的曹爽是否还攥着那半块碎帛?司马懿把玩的玉佩,会不会已被扔进了洛水?

他忽然站起身,袍角扫过案边的笔洗,青瓷碰撞的脆响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高平陵石阶上,曹爽那匹受惊的马的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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