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定北侯府不需要守夜,只要萧君夙不想杀她,这个府邸可比穆家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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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夙今夜也没有睡意,等到子时都过了却也没等到一丝动静,这是歇了,还是想等到凌晨?
目光落在风雨轩的方向,跃上房顶过去,却看到了躺在阁楼顶上的穆九,夜里漆黑一片,这房顶更是黑暗,若不是走得近了,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躺着一个人。
穆九看到萧君夙也很诧异:“侯爷这半夜不睡觉,莫非是想做梁上君子?”
穆九微微起身半靠在房檐的雕花角上,手边还有一坛子酒。
萧君夙站到她面前一丈远:“你不是也没睡。”
“突然间换新地方,睡不着很奇怪,倒是侯爷......你不会是怕我跑了专门来看着我吧?”
萧君夙:“......”
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在穆九也没有非要一个答案,目光看向远方:“时间差不多了,侯爷既然来了,我请你看个景儿。”
就在穆九说完不久,忽然‘轰隆’一声炸响,夜晚的寂静被打破,虽然离得很远,但这里地势偏高,又是站在阁楼顶上,倒是一眼就看到了事发的地方。
爆炸之后,紧接着火光冲天,明黄的火焰在夜幕里格外的醒目,那个方位是.......相府?
因为穆廷之把她送人了,她就把相府烧了?
萧君夙再低头看去,穆九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一般,可他能肯定,这件事情一定是她做的。
他没上前打扰她,却也没有离开,就这么站着,看远处火光冲天。
第七章一把火
烧了相府显然是有些过火,不到半个时辰,萧君夙的人回来了,穆府发生爆炸引起火灾,但着火的地方只有竹苑,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竹苑被烧得一干二净,因为那个爆炸,连着房子的断壁残垣都被夷为平地,可偏偏这么大的火,只围着竹苑燃烧,竹苑之外,丝毫没有受损。
只烧了竹苑?用了阵法吧,不然不会烧得这么精准。
萧君夙挥退了属下,转身看向穆九,眸色渐沉:“你怨恨穆廷之把你送走,就只做到这样的程度?”
“那你要我如何?屠了整个相府?”
早已经闭着眼穆九缓缓睁开眼:“我看起来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况且怨恨?穆廷之有什么值得她怨恨的?
夜色里,她的眸光依旧清凉,倒映着对面那潋滟光华的邪魅容颜却也没有丝毫涟漪,只有冷,那种只有同类才看得出来的凉薄和冷漠,漠视一切,包括自己。
明明她都没说多余的话,但偏偏萧君夙明白了,她不是怨,而是不在乎,好似穆廷之这个父亲对她做了什么都无关痛痒,她像是局外人一样的态度看待这件事情,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随心随性,却太冷漠。
萧君夙经常被人说冷酷无情,可他到底有血有肉,但穆九呢?她巧笑嫣然,一颦一笑乖巧无害,可看透她的灵魂,她的心是冷的,似乎灵魂也没有温度。
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堵在心口,很难受,但却不知道为何。
大概是萧君夙的目光太过直接,倒是让穆九有些不自在,拿起手边的酒坛:“要尝尝吗?”
萧君夙看了她几瞬,抬手直接将她手中的酒坛吸过去,刚刚要喝却听得她的声音幽幽含笑:“不怕我下毒吗?”
仰头,一口烈酒入喉,比她喝过的任何酒都要来得辛辣浓烈,直接辣得人意识都有一瞬的涣散,回神之后缓缓看向她,上次她给的酒让他交给竹韵,他给了,也没有尝的意思,但光是闻也知道这酒定然够味,那晚若非这酒太香,他也不会发现躲在树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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