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跑了一个
国营商店里,午后人流稍减。
小马趁着整理货架的间隙,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柜台下方那包早已冷透的包子油纸,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温度。
刘姐和其他几个女同事的调笑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让她脸颊持续发烫,心口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毫无章法。
“春心动了…”
刘姐那促狭的声音仿佛又响起来。
小马用力甩甩头,想把那些话甩出去,可青山哥临走时那句低沉的“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却像带着魔力,牢牢刻在脑子里,让她整理货品的手都有些微颤。
他…真的只是顺路吗?昨晚那惊心动魄的经历带来的后怕,似乎被另一种更陌生、更让人心慌意乱的情绪冲淡了些许。
她低头,假装专注地清点着布匹的数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又在意识到时迅速抿紧。
柜台玻璃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她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得更快了。
青山将吉普车稳稳停在宾馆后院僻静的角落。
熄火后,他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外面积雪的枯枝上,眼神沉静无波。
郊外废弃仓库。
现场已被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封锁。
烧得只剩下漆黑骨架的卡车残骸仍在微微冒着青烟,空气中混合着焦糊、血腥和硝石燃烧后的刺鼻气味,浓得化不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法医和痕检人员戴着口罩,在狼藉中小心翼翼地工作。
他们用粉笔勾勒出尸体倒卧的位置,用镊子夹起散落的弹壳,在炸塌的麻袋堆、扭曲的铁架和布满弹孔的冲压机床旁仔细搜寻任何可能的物证。
每一处弹痕,每一片溅射状的血迹,都被拍照记录。
寒风呜咽着穿过破损的窗户,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纸屑,更添几分阴森。
一个年轻法医蹲在麻袋堆旁,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覆盖在一具尸体面部的焦黑布片,露出下面青紫肿胀、凝固着惊恐表情的脸。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旁边,一个老痕检正用强光手电照射着冲压机床厚重的铸铁外壳上那几处新鲜的、深凹的弹着点,试图测量入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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