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斜斜如丝复如意,盈盈随风亦随心。
写完,看了看,自语道:“不好,但也算好玩。”
遂加上横批:一柳惊春。
准备让人挂在栖月院门上。
予翀这时进来屋子,柳乐今早起来得迟,没看见他,因问:“不是去宫里,怎么又回来了?”
予翀说:“都到宫门口了,想你,便拐回来了。”
柳乐也不理他,予翀走到桌边,看见春联,称赞不已,低头看半天,说:“惊春两个字写得最好,再写一遍我看看。”
柳乐心中得意,提笔唰唰地写就。
“这个更大方了。”
予翀笑道,“不是过年了吗,我思想要把外头那匾换块新的,和你商量该题个什么。
谁知你先想出好的来了。
——今天我就找人赶制,最迟明日挂上。”
原来的旧匾是“折柳”
二字,柳乐哼了一声:“我这字不好,不配挂。”
说着就要去撕那红纸。
“别,别。”
予翀从后抱住她,把她的双臂勒在自己的胳膊中,下巴搁在她肩上,扳她一起看案上的两个字,“哪里不好?”
“不若殿下那两个字。”
“那是我一时发了昏写的,马上就拿来给你砸了好不好?”
“果然你那时没安着好意。”
柳乐板起脸。
他不提倒好——如今她已把那块匾看惯了,早就忘了那上面有什么字或那字有什么含义——可现在,她不由不想起初来时,心头便有几分不痛快。
“我这就去砸,不让你再看见它。”
予翀懊恼道。
但他并不动,一手箍住柳乐,一手指斜斜、盈盈几字说,“你看着吧,咱们下一年定是富有盈余,斗量不尽,便是你这联上来的好兆头。”
柳乐倒没想到这一层,看他也如市井之人一般说话,叫他逗得笑了。
“快放开,你没正事做吗,就会腻腻歪歪。”
“这不是我的正事?”
予翀不放,又和她厮磨一会儿。
一时新写的惊春墨干了,他先抢在手里才松开柳乐,赶紧卷起来往身上一揣。
柳乐看他这副样子,气又不是,笑又不是。
予翀却正了面容:“有一事要问问你。”
“什么?”
“前两日我碰上皇兄在发愁,你道是为什么事?——原来太傅考书,皇兄在外面听了听,大皇子倒还答得好,只是他那几位伴读实在太过平平,皇兄怕时候久了大皇子自矜自傲,何况习文习武本都是相当的人在一起互相切磋、彼此追赶才有趣,容易进益。
因此,皇兄意欲另寻几位天资高的孩子,等过了年就和大皇子一道学习——我看柳升和柳岸很合适,你觉得怎样?”
柳乐一听是夸赞自己的两位侄儿,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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