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没有。”

裴季随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看不起，你不仅看不起我，你还嫌弃我了，你要抛弃我是不是，啊是不是？”

“没有，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知道，你不愿回来住，你还背着我去那什么店里打工。

你就是怪我了。”

说完停顿了片刻，紧接着又突然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东西。

谢含璟手微动，又停住了。

“你就是要抛弃我，你就是怪我怨我！

我是为了谁啊？为了你啊。

没有你我会这样吗？要不是，要不你，你…”

只听裴母声音激动，声音尖锐，突然又终止。

“你看看我，我，长大了啊。”

许久，听见裴季随压抑着声音响起。

门外的谢含璟手轻轻放下，才听见风呜呜作响，像是哀嚎。

“你觉得，你还能像以前一样，一次次地伤害我吗？”

他声音沙哑，很轻很轻地说着。

他此刻拽着那只欲打向他的手，看着眼前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母亲。

她也楞楞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那个忍她打骂的小男孩长大了。

“你看看我，我，我已经长大了。”

他轻声说道，像是对自己说。

“你别做那种事了，我，我能挣钱了，求你了，求你了，别做那种事了，你看我，你看我。”

他声音是沙哑的，眼睛终是红了。

似乎压抑着什么，说着声音略微呜咽，似乎快要崩溃，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听尖锐的碰撞声响起，裴季随闷哼一声。

谢含璟手又放上了门上，心里揪着，很难受。

但是他不能进去，裴季随一定不想看见他。

“你，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不，不是的，你害了我。

没有你，没有你，我不会这样…”

裴母的声音又响起，喃喃自语，很是癫狂。

“还是，能伤害我，原来还是能…”

裴季随捂住被玻璃划伤的手臂，低头看向摔倒在地的女人。

血液不断从指缝溢出，往下流。

“算了。”

他闭了闭眼睛，低声说道。

像是在对裴母说，又像是对自己。

门外谢含璟眼睛红了，他看到了裴季随转身的背影，也看到了他手臂上往下滴的血迹。

心一揪一揪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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