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王爷撑腰本王夫人轮不到你管
九月的风裹着金桂甜香,卷进摄政王府书房的菱花窗。
那香气里混着墨汁的清冽与宣纸的微涩,在案头堆叠的奏折间萦绕。
萧玦正伏案批阅军报,玄色蟒袍袖口拂过紫端砚台,惊起几点未干的墨星,在明黄奏章上洇开细小的涟漪。
墨玉镇纸下压着边关八百里加急的文书,朱红印泥在"
匈奴异动"
四字上格外刺目,他握着狼毫的手却稳如磐石,笔尖在宣纸上划出凌厉的批文,那力道几乎要将纸背戳穿。
突然,黄花梨木门被叩出三记轻响,节奏犹豫而干涩,像老树皮摩擦青石。
王嬷嬷佝偻的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满脸褶子拧成的疙瘩——那模样活像坛子里腌了三年的酸梅干,每道纹路都浸着陈年老醋的酸气。
她搓着青筋毕露的手背,指节因紧张而发白,麻布鞋底在青砖地上蹭出沙沙声响,打破了书房里凝固的空气。
"
王爷,老奴有要事禀报。
"
她的声音压得比檐下燕窝里雏燕的呢喃还低,眼珠子却骨碌碌地往屏风方向瞟。
萧玦头也未抬,狼毫笔在"
增兵三万"
四字上重重顿了顿:"
说。
"
那声音像冬日湖面的薄冰,听不出半分情绪。
"
是关于王妃的..."
王嬷嬷往前挪了半步,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老奴知道王爷疼王妃,可她今日又在揽月阁折腾呢!
您猜怎么着?晌午头竟让四个小厮抬着软轿在花园里转圈,说什么走路累得慌,要学嫦娥仙子云端漫步..."
她故意拖长语调,观察着王爷握笔的手是否有松动。
"
哦?"
萧玦终于挑眉,墨色瞳孔里映着窗外摇曳的竹影,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
后来呢?"
"
后来..."
王嬷嬷咽了口唾沫,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仿佛吞下了颗酸梅核,"
未时又让厨房做冰镇燕窝,说要解秋老虎的闷!
这都八月中了王爷,露水都该结霜了,老奴劝了两句,她竟说老奴是前朝穿越来的老古董,不懂本朝潮流..."
她越说越激动,枯树皮似的手指抖得更厉害,几乎要戳到王爷的案几上。
话音未落,屏风后突然爆出一声极轻的"
噗嗤"
笑,像新剥的荔枝核掉进玉杯,清脆又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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