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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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在苏先生的指导下对政治有了一些了解,她此时深深的认为,人有的时候真的是要一些运气的。
如同这次所有没有后台的举人们,因监察司与文官系统的对立,他们便有了空前绝后的运气:因为他们面临的将是一场相对公平的春闱。
春二月,院中的花木开始染绿抽芽。
天气转暖,屋内的水仙花开到春日便尽数凋零了去,外头的迎春花灿烂的如同这场轰轰烈烈的春闱一般。
在贡院考了九天,文章如何暂且不知,倒是人人皆考出了一身馊臭气。
夏文等人被接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沐浴,第二件事便是吃饭,吃饱喝足蒙头便睡,夏文睡的最少,也一觉睡满了十二个时辰,如赵长宁,直睡到了第三天早晨方罢。
赵长卿笑,“亏得咱家不缺大夫,这世上也没一种磕睡病,觉着如何?”
赵长宁道,“饿啊,永寿还不叫我吃饱。
”
“睡了这么长工夫,是不能吃得太饱,先喝一些米粥让肠胃适应一下,吃两日清淡的才好进荤腥。
”赵长卿问他,“题目难不难?”
赵长宁好歹也是考过举人的,道,“不太难,反正我全写上了。
”
赵长卿笑,“那就好。
”
赵长宁双手合什,“菩萨保佑叫我一次过,我可是死都不想考第二遭了。
”
赵长卿:……
还是问她弟弟,“怎么了,这九天考得这样痛苦?”她家出身寻常,赵长宁也素不是娇惯的性子,不至于连这点苦都吃不得。
赵长宁年纪小,头一遭春闱,就是不过也没啥,再加上他率直的性子,心里素质很不错。
赵长宁连连叹气,悄悄同他姐道,“考试倒没啥?无非就是做文章。
就是在考格里闷九天,我也闷的住。
就是进场检查……真不是人过的。
”他姐只知道进了贡院还要脱了衣裳查一回,天哪,赵长宁可是长了见识,往手臂胸膛上写字算寻常的,还有在大腿上写的,再者,更有人将小抄藏在忒不雅的地方被人查出来的,赵长宁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那些苦逼的搜检过程。
当然,他没有被那样搜检过。
如果真的要那样搜捡,相信大多数举人宁可一头撞死在孔圣人的灵牌面前,实在太有辱斯文了。
脱光检查已是底限,赵长宁庆幸自己生得不错,且自幼习武,身量也算英武,就算与一群举人们赤|裸相见,他也很能见得人。
只是不知监察司那些家伙的眼睛是怎么练出来的,他们这一脱,但凡有问题的都能揪出来。
赵长宁年纪大了,不似小时候什么都与姐姐说,他语焉不祥道,“我们这一届,说的上是搜检最严的春闱了。
”
赵长卿道,“搜检严一些,对你们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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