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沈炼的格物新政
乾清宫的蟠龙柱在晨光中投下威严的影子,嘉靖皇帝将《丹房毒杀实录》与永生鼎残骸图谱反复比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当沈炼与苏芷晴踏入殿内时,他并未抬眼,只将一卷奏疏掷于御案:“沈炼,你可知此疏何意?”
奏疏封面以瘦金体题着“设格物院疏”
,墨迹犹湿。
沈炼躬身答道:“臣请设‘格物院’,以实证之法验药、验矿、验工事,破千年迷障,固大明根基。”
嘉靖终于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格物?你是要用匠人之术取代圣贤之道?”
“非也。”
苏芷晴跨前半步,捧出一只水晶透镜,“陛下请看,此镜可窥毫末之微。
丹房所谓‘仙丹’,实为铅汞毒丸;西苑所谓‘神迹’,不过是永生鼎中汞蒸气遇热发光。
科学非取代之道,乃照妖之镜。”
殿内霎时死寂。
徐阶捻须的手停在半空,陆炳按着绣春刀的指节微微发白。
嘉靖凝视着水晶透镜中扭曲的倒影,忽而冷笑:“好个‘照妖镜’!
准奏。
苏芷晴任格物院首任院正,沈炼协理院务。”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奏疏末尾的联名:“漕帮之人亦可入仕?”
“铁算盘精算术,水耗子擅测绘,皆可为实证之基。”
沈炼答得干脆。
三日后,圣旨传遍京城:观星台实验室扩建为格物院,赐匾额“实事求是”
,沈炼亲题楹联悬于正堂——“不凭谶纬信格物,敢以实证破虚妄”
。
格物院挂牌当日,漕帮码头热闹非凡。
“铁算盘”
赵四蹲在青石板上,面前摊开三本账册。
他左手拨弄着象牙算盘,右手执狼毫疾书,口中念念有词:“万历三年漕粮损耗,风耗三分,鼠耗二分,霉耗五厘……总计误差须控在毫厘之间!”
围观漕工看得瞠目结舌——这哪是账房先生,分明是活算盘成精。
另一侧,“水耗子”
孙七正带人测量河道。
他赤脚踩在淤泥里,手持铜制矩尺,在木板上画出精确的等高线。
“此处堤坝倾角需调至三十度,”
他对着学徒喝道,“否则汛期必溃!”
几个年轻漕帮子弟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想过,平日里钻船舱、探暗流的“水鬼”
,竟能将几何之学运用得如此纯熟。
苏芷晴立在观星台高处,望着院中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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