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严嵩的垂死挣扎
天牢的阴冷尚未散尽,严嵩的咆哮已在西苑炸开。
“陛下!
沈炼伪造证据,意图诬陷老臣!
此獠与苏芷晴勾结,以格物邪术蛊惑圣听,其心可诛!”
严嵩跪在乾清宫金砖上,蟒袍沾着尘土,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
他身后,赵文华垂首立着,手中紧攥着一卷泛黄的纸——那是他连夜从沈炼府邸后院“搜出”
的“通倭密信”
。
嘉靖皇帝高坐龙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的“清心丸”
瓷瓶。
昨日苏芷晴的银针验毒、铅汞结晶图谱,已如利刃刺破他二十年的丹药迷梦。
此刻他面色铁青,目光如刀剜向阶下二人:“严卿,你还有何话可说?”
“老臣冤枉!”
严嵩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沈炼因弹劾老臣进献‘仙丹’被斥,怀恨在心,遂与苏芷晴合谋,伪造‘仙丹含毒’之证。
这封‘通倭密信’,便是铁证!
信中提及‘倭寇三日后于宁波港接应’,显是沈炼与倭寇勾结,欲行不轨!”
赵文华立刻膝行上前,将密信展开:“陛下,此信藏于沈炼书房屋梁暗格,字迹与沈炼奏疏笔迹一致,且信末盖有‘蛇缠日’令牌印——此乃沈炼任浙江道御史时,私刻的调兵符信!”
殿中空气骤然凝固。
嘉靖眯起眼,目光扫过信笺。
纸上墨迹似新非新,纸张泛着淡淡的米黄,与沈炼平素使用的宣纸略有不同。
他正欲细看,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陛下,此信是假的!”
苏芷晴自人群后走出,素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径直走到御案前,指尖轻点信笺:“其一,墨迹未干。
臣昨夜在观星台用松烟墨书写奏疏,至今墨痕仍带潮气;而这封信的墨迹,干燥程度与放置三日的旧纸无异,分明是今晨新写!”
她又拈起信纸对着光:“其二,纸张不符。
沈炼惯用湖州善琏湖笔铺的‘雪浪纸’,纤维细腻,透光可见均匀竹纹;此信纸张粗糙,边缘有毛边,乃市井粗纸,与沈炼身份不符!”
赵文华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冷汗:“你……你血口喷人!
这信……”
“其三,”
苏芷晴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铜盒,“臣昨日勘验沈炼府邸时,在后院枯井中发现半截残墨——正是书写此信的同款松烟墨!
墨中掺有少量硝石,遇热易挥发,故墨迹看似陈旧,实则极易辨认!”
她打开铜盒,倒出些许黑色粉末:“陛下若不信,可取此墨在纸上书写,半柱香后便会显露出与新墨无异的光泽。”
嘉靖眼中精光一闪,抬手示意小太监取来笔墨。
小太监依言研墨,苏芷晴蘸墨在纸上写下“通倭”
二字,半柱香后,字迹果然由暗转亮,与密信上的墨色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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