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处暑迷阵
处暑的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博望城,城墙上的箭垛间,新挂的灯笼在暮色里晃出暖黄的光晕。
龙弈站在西城门的望楼里,指尖划过舆图上的
“野狼谷”
,那里的山势像只蛰伏的猛兽,谷口的巨石上刻着模糊的
“秦”
字,是前朝秦军驻守时留下的。
阿婷新缝的箭囊挂在腰间,鹿皮的囊身泛着柔和的光,姑娘在夹层里绣了层细布,说是能防止箭杆受潮。
“王翦的粮草队进了野狼谷。”
赵彻的弓搭在栏杆上,弓弦缠着新换的牛筋,他正用绒布擦拭箭簇,“探马说谷里有秦军的旧营,他们打算在那里休整三日,再绕到城南。”
龙弈望着谷口方向的炊烟,那烟色偏黑,混着硫磺燃烧的气味。
昨夜粮仓又少了六袋麦种,库房的青石地上有几道浅痕,像是被硬物拖拽过,痕边的尘土里掺着些银白色的粉末
——
那是军械坊淬火时用的锡屑。
“让项老将军的人把军械坊的锡料入册。”
他忽然对亲卫说,声音被风卷得有些散,“每块锡锭都要刻上编号,早晚各清点一次。”
中军帐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项云的铁枪挑着件染血的军服闯进来。
老人的银须上沾着草叶,枪缨的红绸被夜露浸得发沉:“龙统领看看这个!”
他将军服摔在案上,胸口的破洞边缘凝着黑血,“南楚旧部的哨兵在野狼谷外围发现的,上面的枪眼是赵将军部下特有的三棱枪头戳的!”
赵勇的铁枪几乎同时撞开帐门,老人的靴底带进来的谷糠撒在地上,与案上的锡屑混在一处:“项老头休要栽赃!”
他从怀里掏出块折断的枪头,重重拍在案上,“这是在谷口捡到的,上面的云纹是东齐工匠的手法,分明是他们仿造的赵字枪头!”
龙弈的指尖抚过那件军服的破洞,黑血在指尖凝成硬块,凑近了闻,有淡淡的杏仁味
——
那是东齐军常用的毒箭涂层。
他忽然想起赵彻说的秦军旧营,传闻那里的军械库还藏着前朝的毒箭。
“这血不是新鲜的。”
他用指甲刮下一点血渍,在烛火下捻开,“凝固的时间超过六个时辰,是有人故意放在谷里的。”
帐外忽然传来苏雅的惊呼,银铃般的声音裹着夜风撞进帐来。
众人冲出去时,正看见凌丰的银枪挑着个黑影从药库后墙跃出,枪尖的寒光映着黑影腰间的令牌,那令牌比制式的宽了半分,背面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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