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山
虽然己经二月,可北方的冬天时间长,气温依然极低,转眼天空又下起了大雪。
几人回到山洞开始各自休息,闲不住的就蹲在一边整理缴获。
陈福来手里捏着个贴满日文的小瓶子,皱着眉头说:“这鬼子的药瓶上净是鬼画符,也不知道治什么的。”
赵刚则抱着支三八大盖爱不释手,即便他己经有了一支。
一边检查着枪机和枪管,嘴里还嘟囔:“这枪保养得还行,就是刺刀钝了点。”
杨震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被反绑双手坐在地上的宋山身上。
这人穿着伪军的灰布军装,裤腿还沾着泥,身材不算高大,有些清瘦,眼神躲闪、带着一丝忧虑和警惕,但又流露出读书人特有的那种思辨光芒。
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个粗瓷碗,倒了半碗热水递过去:“先喝口暖暖身子,别冻僵了。
跟我们说说,你怎么跟鬼子混到一块儿去的?”
宋山生于吉林农村一个极其贫苦的佃农家庭。
世代为地主扛活,父母勤劳而卑微,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聪明的儿子宋山读点书,将来也许能做个账房先生,摆脱世代为奴的命运。
宋山嘴沿着碗边喝了两口没说话,他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我我叫宋山,年25岁,九一八前在东北军当了两年差,现在是伪军。
杨震东看他的脸色,觉得他应该也是不苦命人,不由继续问道:既然当了东北军,又怎么去当汉奸伪军呢?”
沉默了半晌,他可能是想到了过去的经历,脸上的表情不由有些痛苦:“我己经没有家了,前几年一伙凶悍的土匪洗劫了我们村。
我爹娘为了保护家中那点粮食和我妹妹,被土匪残忍杀害。
妹妹被土匪掳走,下落不明。”
这场惨剧让宋山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一个被时代悲剧裹挟、内心充满矛盾与挣扎的复杂个体家破人亡后,想要报仇,可他赤手空拳对有刀有枪成群结队的土匪怎么报!
为了找一条活路,也为了有口饭吃,他于29年加入了当时的东北军,驻防吉林的东北军独立第9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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