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下层劳工的麻木状态
星核塔底层的矿洞通道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013svh的辐射让空气中悬浮的星核结晶泛着冷调的银蓝,落在劳工们佝偻的背上,像层洗不掉的霜。
林野半蹲在通道拐角的锈蚀矿车后,身上的粗麻劳工服满是补丁,肘部和膝盖处磨得发亮,是李伯按赵衡下层劳工的样式特意做的——布料里混了红锈粉,还故意撕破两处,露出里面沾着矿尘的皮肤,连指尖都涂了层淡褐的矿泥,伪装成长期挖矿的痕迹。
他的青铜刀被裹在麻布下,藏在矿车的夹层里,刀身的冷光被矿尘掩盖,只有握着刀鞘的指尖,因压抑的氛围而微微发紧。
“别抬头,跟着前面的人走。”
陈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半变异鳞片被厚厚的矿泥盖住,青紫色完全隐在暗色调里。
她手里攥着个破旧的矿镐,镐头的尖刃已经磨平,边缘卷着锈,和其他劳工的工具一模一样,“劳工们都低着头,说话会被巡逻兵打,我们也别出声。”
苏晴跟在最后,怀里的“零件盒”
(绘图本)裹了三层矿布,外面缝着块生锈的机甲铁皮,看起来像装矿样的盒子。
她的感知顺着通道延伸,绘图本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淡灰点——是劳工的生命信号,每一个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信号间几乎没有波动,像设定好的程序:“他们的情绪……没有起伏。”
苏晴的声音压得极低,后颈的纤维痕迹亮得发颤,“感知不到愤怒,也没有希望,只有麻木,像被抽走了魂。”
通道尽头的“劳工营”
是片用废弃矿木搭的棚子,棚顶漏着光,星核结晶的冷光透过破洞洒进来,落在满地的矿渣上。
三十多个劳工挤在棚子下,有的靠在矿木上发呆,有的机械地擦拭着破旧的矿镐,还有的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只有矿车轱辘的“吱呀”
声在营地里回荡,像根绷紧的弦。
阿木蹲在棚子边缘,绿色的植物化纹路在小臂上缓缓流动,几乎与矿木的颜色融为一体。
他用手语比划着,指尖指向一个靠在矿车旁的老劳工:那老人的手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疤,应该是长期挖矿留下的;他的动作比其他人更慢,擦矿镐时只会重复“左-右-左”
的动作,连镐头歪了都没察觉——这是长期机械劳动导致的肌肉记忆,已经失去了自主判断。
零抱着块破旧的麻布(里面裹着“穹顶秘录”
),混在劳工中间,目光扫过每个劳工的脖颈:“他们都戴着‘控魂项圈’。”
零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指尖轻轻碰了碰旁边年轻劳工的项圈,项圈泛着淡红的光,上面刻着赵衡的标记,“苏明先生的秘录里写过,这种项圈能释放微弱的纤维毒素,长期佩戴会摧毁神经,让人失去情绪和反抗意识,只能服从命令。”
“开工了!
磨磨蹭蹭的都给老子起来!”
一阵粗暴的呵斥声打破了营地的死寂,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监工提着纤维鞭走过来,鞭子上的倒刺沾着矿渣,在冷光下泛着凶光。
劳工们像被按下开关的木偶,齐刷刷地站起来,没有动作快的,也没有动作慢的,连弯腰拿矿镐的角度都几乎一致。
林野跟着人群站起来,故意让动作慢半拍,立刻被监工的鞭子抽在背上,“啪”
的一声脆响,粗麻衣服瞬间被抽破,矿泥混着血丝渗出来。
“慢什么慢!
新来的也敢偷懒?”
监工的靴子踩在林野的矿镐上,刀尖般的鞋头抵着他的膝盖,“再慢一步,就把你扔进纤维母巢当养料!”
林野低下头,声音故意放得沙哑,带着点恐惧:“俺……俺知道了,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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