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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写方案纸上风雷动 谈改革神州风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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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的京城飘起细雪,林雨潇踩着积雪回到家时,鼻尖还沾着寒气。

厨房里传来母亲切菜的脆响,姐姐书昀正抱着刚出锅的糖瓜往盘子里摆,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棂上的冰花,这是他插队七年来最安稳的一个年。

可当书房里父亲林清庭叹着气说出“老家亲戚又来要救济粮”

时,满室暖意瞬间被一种沉重的无力感驱散。

“冀中平原的麦子亩产才两百来斤,东北黑土地也填不饱肚子,这农业再不变,真要误了国本。”

林清庭摩挲着老花镜的镜腿,声音里藏着积年的焦虑。

林雨潇没接话,插队时那些啃着窝头算工分的日子突然涌进脑海——队长敲着钟喊出工,社员们揣着空肚子在地里磨洋工;

自家种的白菜吃不完烂在窖里,却不敢拿到集市换钱;

后山的酸枣树结得压弯枝,没人敢组织采摘晾晒,怕被扣上“走资本主义道路”

的帽子。

那天夜里,他在台灯下铺开稿纸,笔尖悬了许久才落下,第一行字便写得力透纸背:“当前农村之弊,根在生产关系桎梏生产力,表在政策僵化、管理失当。”

接下来的三天,林雨潇几乎没踏出书房。

书桌上堆着厚厚的草稿纸,上面记满了从陕北插队村到东北姐姐插队点的实际情况:

陕北黄土坡上,生产队种着不适合的玉米,亩产不足百斤,却不能改种耐旱的糜子;

东北三江平原,大片林地闲置,社员想养几头猪都要申请,超过两头就算“资本主义尾巴”

他想起自己临时管理生产队时的尝试——按收割量记工分,结果当年麦子收割效率提高三成,可这法子刚试了半个月就被公社叫停,说他搞“修正主义分化”

“姐,你们那儿社员出工是不是也爱躲懒?”

饭桌上,林雨潇追问书昀。

书昀放下筷子,掰着手指算:“可不是嘛,冬天刨冻土修水渠,去早去晚都记十分工,谁肯卖力?去年队里种的西红柿,熟了没人摘,烂了一地,队长急得跳脚也没用。”

这些细节被他一一补进方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在解剖一个积重难返的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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