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易京的晨雾还没散,探马阿七就裹着一身霜冲进城,马蹄踏碎了路边流民刚煮好的稀粥,粥碗
“哐当”
碎在地上,他却顾不上道歉,直奔张恒的帐篷:“将军!
于禁的五千骑兵到了涿郡,离易京只剩三天路程!
还派人送来封信,说要‘巡视幽州防务’!”
张恒刚接过信,帐篷帘又被掀开,徐衍举着本账册跑进来,账册边角被风吹得卷了毛:“主公!
邺城来的使者,说……
说袁绍呕血死了!”
“袁绍死了?”
陈莽正好来领赏钱,听到这话,手里的金饼
“啪”
地掉在地上,滚到帐篷角落,“那老小子折腾了这么久,居然就这么没了?”
邺城使者是个二十来岁的书生,手抖得连信都递不稳,说袁绍在官渡败后,听说易京被破、公孙瓒自焚,一口血喷在奏报上,躺了三天就没气了,现在袁谭在青州、袁尚在邺城,各自拉着谋士,已经在黎阳摆开了阵势,就差动手了。
帐篷里静了片刻,王屠先笑了:“这可是好事!
二袁窝里斗,就没人来管咱们了!”
“未必是好事。”
张恒把袁绍的死讯信放在案上,指腹摩挲着信纸边缘,“二袁再斗,也是袁家的人,真等他们分出胜负,还是会来打幽州。
而且……
北边的乌桓,怕是要动了。”
他话音刚落,柳清颜的人就来报:乌桓峭王苏仆延的使者到了,还带着十多个披貂皮的护卫,在城外嚷嚷着要
“见张将军,谈盟友酬劳”
。
苏仆延的使者叫骨都侯,穿件黑貂皮,腰间挂着把镶嵌宝石的刀,进了帐篷也不跪,大咧咧坐在椅子上,马鞭往案上一拍:“张将军,我家峭王说了,你们占了易京,得了公孙瓒的地盘,该给咱们乌桓点好处。
代郡、上谷的三座城,得割给咱们;以后每月送两百把铁刀、五十副甲,少一件,咱们的骑兵就去边境‘溜达溜达’!”
“你敢!”
陈莽
“唰”
地拔出刀,刀光映在骨都侯的貂皮上,“当初要不是咱们借粮给你们,你们早被鲜卑抢了!
现在倒来要地盘?信不信俺带锐卒队,把你们的帐篷都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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