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心悸如擂鼓难安针药同调宁心神
葆仁堂的药香里混着新晒的合欢花气息,陈砚之正在核对刚到的药材,林薇用小刷子清理针灸针上的药垢,爷爷坐在竹椅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核桃碰撞的轻响像给这安静的午后打拍子。
“砰”
的一声,门被撞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捂着胸口冲进来,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毫无血色,刚站稳就扶着柜台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陈大夫…林大夫…我这心…跳得太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林薇赶紧递过一杯温水,姑娘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冰凉还发颤,水晃出不少溅在袖口。
“从上周开始,”
她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一开始是熬夜赶方案后跳得快,后来不熬夜也这样,尤其到了晚上,躺床上能听见心跳声‘咚咚’撞枕头,根本睡不着。
去医院做了心电图,说有点‘窦性心动过速’,开了药吃了没管用,反而觉得头更晕了…”
陈砚之扶她坐下,指尖搭在她腕脉上——脉象数而虚,像拉紧的琴弦却透着股松垮,按下去时快时慢,没个准头。
“你这手咋这么凉?”
他刚碰到她的手就皱起眉,“是不是总觉得气短,稍微走快点就喘?”
姑娘连连点头,往椅背上缩了缩:“对对对!
上三楼都得歇两回,胸口像压着块石头,喘不上气。
还有…总忘事,刚说的话转头就忘,同事都说我最近像丢了魂。”
爷爷停下转核桃的手,眯眼瞅着姑娘:“你这眼窝底下青黑的,像涂了墨,是不是总熬夜?”
姑娘红了脸,低下头:“是…项目赶工,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总喝咖啡提神…”
“这就难怪了。”
爷爷把核桃揣回兜里,“熬夜伤神,咖啡像鞭子,一个劲催着心神跑,就像把拉磨的驴往死里赶,驴能不尥蹶子?你这心啊,就是被熬得太乏的驴,既累又慌。”
陈砚之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在“安神丸”
那页停住:“你这是‘心脾两虚,心神失养’。
心主血脉,脾主气血生化,你熬夜伤了心,又总不按时吃饭,脾也虚了,就像给油灯添油的漏斗堵了,灯油越来越少,火苗能不忽明忽暗、噼里啪啦乱蹦?”
林薇已经取了银针,用酒精棉仔细擦拭:“我先给你扎几针稳稳压住心神。
内关穴是治心悸的‘特效药’,在手腕横纹上两寸,能宁心安神;再配个神门穴,在手腕内侧,是心经的‘原穴’,专管心神不安;最后扎三阴交,补补脾胃,让气血能跟上。”
姑娘看着针尖发怵,往后缩了缩:“扎针…会不会更心慌啊?我本来就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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