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顽癣缠身二十年针药同施见晴天
葆仁堂的木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初秋的凉风,一个背着竹篓的老汉佝偻着腰走进来,袖口和裤脚都沾着泥土,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斑块,红一块白一块,像是被苔藓爬满了似的。
“陈大夫,林大夫……”
他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要咳两声,“俺这病……能治不?”
陈砚之放下手里的药碾子,抬头一瞧,眉头轻轻蹙起——老汉胳膊上的斑块边界清楚,上面还覆着一层银白色的鳞屑,刮掉鳞屑后露出淡红色的薄膜,正是典型的“银屑病”
,也就是常说的牛皮癣。
这病顽固得很,别说二十年,就算是刚起的,也得费老大劲才能压住。
“大伯,您这病得有年头了吧?”
林薇递过一杯热水,目光落在他竹篓里的草药上,“这些是您自己采的?”
老汉接过水杯,手背上的斑块跟着动了动,苦笑一声:“二十年喽!
从三十岁起就没离过身,天热时痒得钻心,天冷时又干得裂口子,药膏抹了一箩筐,偏方试了一麻袋,钱花光了,病却越来越重……”
他指了指竹篓里的草药,“这是俺在山后采的‘土大黄’,村里老人说熬水擦洗能管用,俺试了仨月,反倒更痒了……”
陈砚之拿起一片土大黄的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摇了摇头:“这药性子烈,能清热泻火,但您这病看着是热毒,其实内里早虚得厉害,用猛药就像给快熄灭的火堆浇煤油,看着火苗蹿得高,实则烧得更快。”
他转身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在“防风通圣散”
那一页停住,“您这是‘血热燥盛’型的,得清热凉血,还得滋阴润燥,光泻火可不行。”
林薇已经拿出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笑着对老汉说:“大伯,我先给您扎几针,止止痒,您别怕,就像小虫子轻轻爬过似的。”
她选了曲池、血海、三阴交三个穴位,银针捻转刺入时,老汉先是一缩,随即舒了口气,“哎?还真不疼!
胳膊好像没那么痒了……”
“这就对了。”
陈砚之已经抓好了药,一边往纸上倒一边解释,“您看这防风通圣散,本是治‘表里俱实’的,我给您减了麻黄、荆芥这些偏温的,加了生地15克、丹皮10克,这俩能凉血;再添上玄参12克、麦冬10克,给您补补津液,不然光清热,皮肤该更干了。”
他指着纸上的药材,一样样数给老汉听,“连翘10克是清热解毒的,栀子6克能清三焦火,当归12克既能活血,又能养血,您这病看着在皮肤,其实跟气血瘀滞脱不了干系……”
老汉听得直点头,忽然撸起裤腿,膝盖上的斑块已经连成了片,有些地方还渗着血珠:“俺这腿一到冬天就裂口子,走路都打趔趄,陈大夫,您这药真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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