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老父久泻如脱缰温肾固脾挽颓势
葆仁堂的门轴刚吱呀转了半圈,就被一股带着土腥气的风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扶着个老汉走进来,老汉的裤腿沾着泥点,脸色灰败得像块陈年旧布,刚坐下就忍不住往门外挪,手捂着肚子直哼哼:“不行……又要去茅房……”
男人赶紧扶住他,脸上满是焦灼:“陈大夫,林大夫,您快给我爹看看!
拉了快一个月了,一天跑七八趟厕所,拉的全是稀水,带点泡沫子,药吃了一抽屉,输液也输了五天,愣是止不住!
现在人瘦得脱了形,走路都打飘……”
陈砚之刚把炒焦的白术收进罐子里,闻言快步上前。
老汉正挣扎着想站起来,裤腰松得能塞进两个拳头,露出的脚踝细得像根枯柴。
“大伯,先别急着动。”
陈砚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搭上腕脉——脉沉细得几乎摸不着,像深潭里的水草,轻轻一荡就没了踪迹。
“拉的时候肚子疼不疼?”
陈砚之问,目光落在老汉蜷缩的膝盖上,“是坠着疼,还是拧着疼?”
老汉喘着气,声音细若蚊蝇:“不咋疼……就是肚子里咕噜噜响,一响就想拉,拉完浑身发软,像抽了筋……”
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些清水样的涎沫,“夜里也拉,刚躺下没半个钟头就得爬起来,这觉睡得比熬夜还累……”
林薇蹲在老汉对面,手指在他膝盖下方的足三里穴按了按,老汉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力气躲。
“足三里凹陷得厉害,是脾阳虚到根上了。”
她抬头对陈砚之说,又摸了摸老汉的后腰,“这儿凉得像揣了块冰,肾阳也虚。”
陈砚之点点头,转身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在“四神丸”
那页停住,纸页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
“您这是‘五更泻’,脾肾双虚,就像老旧的水车,轱辘(脾)磨坏了,水源(肾)也枯了,水自然存不住,一个劲往外漏。”
他抓药时动作稳得很,“补骨脂15克,这是温肾阳的‘火种’,能把肾里的寒气烧化;肉豆蔻10克,像给肠子加道‘闸门’,让稀水别乱淌;吴茱萸6克,性子烈,专赶肠子里的寒邪,就是熬药时得盖紧盖子,味儿冲得很;还有五味子10克,酸溜溜的,能把肠子的‘松紧带’勒紧点。”
他顿了顿,又抓了把炒白术:“加12克白术,炒焦了用,健脾的劲儿更足,就像给磨坏的轱辘垫块木板,让它能转得稳点。”
林薇这时已经消好了银针,选了关元、气海、足三里三个穴位:“大伯,我给您扎几针,帮着把气提一提。”
她的针尖刚触到关元穴,老汉就哆嗦了一下,“这穴在肚脐底下,像个气坛子,扎进去能把漏掉的气兜住。”
银针捻转刺入时,老汉“哎哟”
一声,眼里却慢慢有了点神采:“好像……肚子里的咕噜声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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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一旁搓着手,看着老汉的脸色:“大夫,我爹这病能好吗?医院说可能是肠癌,吓的我们连夜从老家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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