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怪病缠身难安寝针药同施破迷局
葆仁堂的铜铃在上午十点准时响起,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被丈夫扶着走进来,脸色白得像宣纸,眼窝深陷,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走路时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陈大夫,林大夫,”
女人的声音细若蚊蚋,刚说两句就开始喘,“我这病太怪了……整夜整夜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一会儿,就像掉在冰窖里,浑身发冷,可明明盖着两床被子,额头还冒冷汗……”
她丈夫在一旁补充,语气急得发颤:“医院查了个遍,血检、ct、心电图全做了,啥毛病没有!
医生说可能是焦虑症,开了安眠药,吃了更糟,白天昏昏沉沉,夜里照样冻得哆嗦,还总说胡话,喊‘有虫子爬’……”
陈砚之示意女人坐下,指尖搭上她的腕脉。
脉象浮而无力,像风中摇摆的芦苇,按下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他轻声说。
女人依言照做,舌面铺满了一层白腻的苔,边缘却泛着淡淡的红,像裹了层湿棉花。
“身上觉得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不?”
陈砚之追问,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背上——那里布满了细密的抓痕,显然是夜里痒得厉害挠出来的。
“是!”
女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被理解的激动,“就像揣了块冰在怀里,越焐越冷,可一到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又觉得浑身发烫,骨头缝里像有小针扎……”
林薇蹲在她对面,轻轻掀起她的裤腿,小腿上满是和手背一样的抓痕,有些结了痂,有些还在渗血。
“这些疹子痒得厉害吧?尤其是晚上,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
女人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痒得我恨不得把皮扒了……陈大夫,我是不是得了啥怪病?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别胡说。”
陈砚之递过纸巾,声音沉稳得像块定盘星,“你这不是绝症,是寒热搅在了一起,就像一锅粥里又撒了冰又泼了火,乱了套。”
他转身从药柜里抽了个抽屉,翻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哗哗翻到“柴胡桂枝汤”
那一页,“你看,这方子本是治外感风寒、里有郁热的,你这情况刚好对得上——夜里骨头发冷是寒,中午浑身发烫、疹子发痒是热,寒邪裹着热邪,热邪缠着寒邪,才闹得这么凶。”
女人丈夫凑过来看,一脸茫然:“大夫,这方子能管用?她这忽冷忽热的,吃了不会更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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