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晨泻三年缠老身针药同调固脾阳
葆仁堂的铜铃在清晨第一缕阳光里晃出清亮的响,门刚推开条缝,就飘进股淡淡的药味。
进来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爷子,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走路时腰弯得像张弓,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脸色蜡黄得像陈年的宣纸,眼下挂着圈青黑。
“陈大夫,林大夫……”
老爷子刚坐稳就喘开了,手捂着肚子轻轻揉着,“您给瞅瞅,这毛病缠了我三年,天天天不亮就得往厕所跑,一跑就是两三次,拉出来的跟水似的,带着点没消化的菜叶子,拉完浑身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
陈砚之刚把晒干的补骨脂收进罐子里,闻言放下手里的戥子,伸手搭住老爷子的脉。
指尖下的脉象沉细而弱,像快要冻僵的溪流,按下去几乎感觉不到搏动。
“大爷,这泻肚子是不是一到冬天就加重?吃点凉的、喝点冷风,立马就得跑厕所?”
“可不是嘛!”
老爷子猛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去年冬天吃了口凉拌菜,拉得我在床上躺了三天,输液才缓过来。
现在别说凉的,就是喝口常温的水,都得捂着肚子难受半天。”
他掀开衣襟,露出的肚子松垮垮的,轻轻一拍能听见“咚咚”
的空响。
林薇端来杯姜枣茶递过去,杯壁上凝着层细密的水珠:“先暖暖胃,这茶里加了点炒麦芽,能帮着消化。”
她蹲下身,手指在老爷子膝盖上的足三里穴轻轻按了按,“这儿酸不酸?”
老爷子“嘶”
地吸了口冷气:“酸!
酸得钻骨头缝!”
“这就对了。”
林薇拿出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您这是脾肾阳虚,就像灶膛里的火快灭了,煮不熟的饭自然往下漏。
我先给您扎几针,把火苗拨旺点。”
她捏着银针,稳稳刺入足三里,又在关元穴、命门穴各扎了一针,“这几穴能温脾阳、固肾气,就像给快灭的灶膛添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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