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舌底生疮如火烧针药同调解灼痛
葆仁堂的风铃刚响过两遭,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就捂着嘴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说话含混不清,唾沫星子随着急促的呼吸溅出来:“陈大夫!
林大夫!
快!
我这舌头底下烧得像含着块火炭!”
陈砚之放下手里的戥子,抬眼就看见男人舌尖抵着上颚,手在下巴底下使劲按,喉结上下滚动,显然疼得厉害。
“张嘴我看看。”
他递过一面小镜子,男人哆嗦着举起来,舌底赫然鼓起两个紫暗色的血泡,边缘泛着红肿,连带着舌下的青筋都比平时粗了一圈。
“前天陪客户喝酒,第二天就觉得舌底发紧,”
男人吸着冷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刀片,“昨晚开始疼得睡不着,现在连口水都不敢咽,咽下去就像过烙铁!”
林薇已经搬了张矮凳让他坐下,指尖搭在他手腕上试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睑:“脉数得像敲小鼓,眼白都透着红——这是心火上冲,加上喝酒引动湿热,全堵在舌底了。”
陈砚之捏着男人的下巴,用棉签轻轻拨了拨舌底的血泡,男人疼得“嘶”
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冒了汗。
“你这是典型的‘心火炽盛兼湿热下注’,”
陈砚之直起身,转身抓药时不忘叮嘱,“最近是不是总熬夜?烟也没少抽吧?”
男人尴尬地点头:“项目赶工,连着三天没睡够五小时,昨天庆功宴又灌了半斤白酒”
“这就对了,”
陈砚之的戥子在药柜前翻飞,“熬夜耗阴,白酒助火,火上加火,不烧出疮来才怪。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的‘导赤散’最对症,我给你加几味药。”
他一边称药一边报方,声音清亮得像敲瓷碗:“生地黄15克,凉血滋阴,先把烧起来的‘柴火’压一压;木通6克,通利小便,让火气顺着尿排出去,就像给炉膛开个泄火的口子;淡竹叶10克,专清心火,比扇子扇得还快;生甘草梢6克,不仅能调和药味,还能引药到舌尖、舌底,专打病灶!”
他顿了顿,又往纸包里加了两味药:“再加黄连5克,苦寒泻火,就像往火上泼瓢冰水;蒲公英15克,清热解毒,对付这种红肿血泡最拿手,比挑破了挤脓还管用。
林薇已经取了银针消毒,闻言接话:“我配合扎几针,让火气散得快点。”
她指尖点着男人手背和舌尖,“内关穴能清心火,就像给心里的火苗撒点沙子;太冲穴疏肝理气,你这火一半是熬夜憋出来的,得把气顺了;还有廉泉穴,就在舌底往上一点,扎这个穴能直接消肿止痛,就像在疮口上敷了层冰。”
男人一听要扎舌底附近,吓得往后缩:“那、那地方扎针会不会戳破血泡啊?”
“放心,”
林薇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手法却轻得像拈羽毛,“我扎得浅,就蹭蹭皮肤,让气顺着针跑,比你忍着疼强。”
说话间,银针已经落在廉泉穴上,男人只觉舌尖一麻,那股火烧火燎的疼居然真的淡了些,忍不住惊叹:“哎?不疼!
还、还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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