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药香缠竹影
天刚蒙蒙亮,陈砚之就被院外的竹枝扫窗声闹醒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窗台上落着片竹叶,沾着晨露,倒像是谁特意送来的信。
刚穿好褂子,院门口就传来“咚咚”
的敲门声,力道不轻,带着股急慌慌的劲儿。
“陈医生!
陈医生!”
是村西头的刘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快!
救救我家老头子!
他、他快喘不上气了!”
陈砚之抓起药箱就往外冲,晨光里,刘婶的鬓角全白了,手里还攥着块没织完的毛线衣,线头缠在指头上,看得出来是从炕上直接奔过来的。
“咋回事?昨晚还好好的吧?”
他一边跑一边问,脚下的石子硌得鞋底板生疼也顾不上。
“后半夜突然就喘起来了!”
刘婶拽着他往家跑,拐过两道弯,指着院里的竹躺椅,“就搁那儿呢!
脸憋得紫茄子似的!”
陈砚之几步跨进院,就见刘大爷躺在竹椅上,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嘶嘶”
的哨音,嘴唇紫得发亮。
他赶紧放下药箱,摸出听诊器按在老人后背——肺里的啰音密得像撒了把沙子。
“是老慢支犯了,还有点心衰。”
陈砚之语速飞快,从药箱里翻出雾化器,“刘婶,开水!
快点!”
又冲里屋喊,“家里有氨茶碱没?先拿两片来!”
刘婶手忙脚乱地倒开水,手一抖,半壶水洒在地上,溅了陈砚之一裤脚。
“对不住对不住!”
她慌忙去擦,被陈砚之按住:“别管了,先兑药!”
雾化器“嗡嗡”
转起来时,陈砚之已经给刘大爷扎上了针——“定喘”
“膻中”
“肺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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