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银镯子的温度
林薇把红布包往抽屉里塞时,手指被银镯子硌了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惊得她差点把包掉地上。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红布上绣的并蒂莲在光下泛着暗纹,像藏着满肚子的话。
“薇薇,睡了没?”
妈在门外敲门,“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了再睡。”
林薇赶紧把抽屉锁上,转身开门时,手还在抖。
“妈,这么晚了还不睡?”
“刚跟你爸看了会儿电视,”
妈把牛奶杯往桌上放,玻璃杯底的水珠在桌布上洇出个小圈,“今天义诊累坏了吧?张奶奶刚才打电话来,把你和小陈夸了半天,说你俩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林薇的脸腾地红了,低头抿牛奶,热流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慌。
“张奶奶就爱瞎说。”
“我倒觉得她说得对。”
妈坐在床边,手指摩挲着床单上的花纹,“小陈这孩子,实在。
上次你爸发烧,他大半夜跑过来,量体温、看嗓子,比你还细心。”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你姥姥说,当年你姥爷追她时,也总往她家跑,今天送把青菜,明天修修篱笆,跟小陈现在一个样。”
“妈!”
林薇跺了跺脚,牛奶差点洒出来,“您别老把我们往一块儿凑。”
“我可没凑,”
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是你自己天天‘陈砚之’长‘陈砚之’短的,上周还问我‘灰色毛线织什么样的花纹好看’,当我看不出来?”
林薇被说得没话说,只能闷头喝牛奶,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错过妈的话。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从陈砚之半夜给她炖梨汤开始,有些东西就变了——看见他穿白大褂的背影会心跳加速,吃到他爷做的糖糕会想起他低头揉面的样子,甚至连张奶奶塞给她的银镯子,都忍不住想“戴着会不会好看”
。
“对了,”
妈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六你姥姥生日,我买了只老母鸡,让小陈来家里吃饭,跟你爸喝两盅。”
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牛奶杯在手里晃了晃:“他、他忙不忙啊?”
“我问过他同事了,”
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那天休息。”
第二天在医院走廊碰见陈砚之,他正拿着病历本跟护士交代事情,白大褂的领口别着支钢笔,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薇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直到他转身发现她,才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白大褂。
“早。”
陈砚之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给你带的,爷早上刚烤的芝麻饼,热乎着呢。”
油纸包温乎乎的,芝麻香混着面香,馋得林薇直咽口水。
“谢、谢谢。”
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被静电打了下,麻酥酥的。
“昨天张奶奶给你的镯子,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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