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汗沾衣
葆仁堂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当归和白芷的混合香气吹得满屋子飘。
陈砚之刚把“暂停接诊”
的牌子挂出去,玻璃门就被人“砰”
地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踉跄着闯进来,T恤后背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领口还往下滴着水,一进门就扶着柜台直喘气:“大夫……救救……救救我……”
林薇赶紧递过毛巾,男人接过来胡乱擦了把脸,露出一张泛着油光的脸,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我这汗太邪门了……白天还好,一到晚上睡觉,刚躺下没十分钟,后背、脖子就跟泼了水似的,睡衣能拧出半盆水,枕头套天天换,还是一股子馊味。”
陈砚之示意他坐下,指尖搭上他的手腕,刚触到皮肤就缩回手——太烫了,像摸着个暖水袋。
“多久了?”
“快俩月了,”
男人扯着衣领扇风,“一开始以为天热,可我开着空调盖薄被,照样汗透!
后来去西医那儿查,血也验了,胸片也拍了,啥毛病没有,就说可能是植物神经紊乱,开了维生素,吃了压根没用。”
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媳妇现在跟我分房睡,说我跟个‘人形加湿器’似的,再这样下去……”
“先别急。”
陈砚之翻开病历本,“除了盗汗,是不是还总觉得心里发慌?早上起来嘴巴发苦?”
男人眼睛一瞪:“对对对!
尤其后半夜汗最多的时候,心跟擂鼓似的,有时候还会突然惊醒,嗓子眼干得像冒火,得灌半瓶凉水才能缓过来。”
他张开嘴,舌尖红得发紫,舌苔黄腻得像层油。
陈砚之刚要说话,爷爷端着紫砂壶从里屋出来,壶嘴冒着白汽。
“小砚,把他的脉给我看看。”
男人刚把手搭过去,爷爷就“嗯”
了一声,“脉数而滑,沉取还有点滞涩感……你这汗,是热的还是凉的?”
“热的!
跟温泉似的!”
男人急忙说,“擦汗的时候摸着手背都烫,可身上又觉得黏糊糊的不舒服。”
爷爷放下紫砂壶,指腹敲了敲桌面:“这是朱丹溪说的‘阴虚火旺’夹着李东垣的‘湿阻脾胃’。
你看他舌苔黄腻,是脾胃里积了湿,湿郁久了化成热;舌尖红、心慌盗汗,是肾阴亏了,虚火往上冒——就像底下烧着湿柴,上面飘着火星子,能不出大汗吗?”
陈砚之点头附和:“所以得先清湿热,再补阴?”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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