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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局方显效针药共解疑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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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仁堂的玻璃门被推得吱呀响时,陈砚之正在核对药材台账。

抬头看见门口那人,手里的笔差点滑到桌上——来人身形佝偻,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明明是初夏,却把自己裹得像颗粽子,露出的手腕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疹,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大夫,林大夫在不?”

来人声音发颤,每说一个字都要吸口凉气,“我这毛病……西医查了仨月,说是什么‘特应性皮炎’,药膏抹了一箩筐,越抹越痒,夜里抓得血直流……”

林薇刚从里间换药室出来,手里还拿着消毒好的银针,闻言快步迎上去:“张大哥?您这是咋了?上次来给您母亲拿降压药时,还好好的。”

被称作张大哥的人苦笑一声,撸起棉袄袖子——胳膊上的红疹连成一片,有些地方结了血痂,还有新抓出的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就这俩月的事,一开始是手腕起小红点,以为是蚊子咬的,后来蔓延到胳膊、后背,痒得钻心,尤其后半夜,能把人痒醒,抓烂了才舒坦点,可第二天又肿起来……”

陈砚之放下台账走过来,伸手搭在他手腕上,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觉出不对——皮肤滚烫,脉象浮数,再看他舌苔,舌红苔黄,边缘还带着齿痕。

“你这不是单纯的皮炎,”

陈砚之眉头微蹙,“是不是总觉得心里发慌,动不动就出汗?”

张大哥愣了愣,连连点头:“可不是嘛!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烘热,汗出得能把枕头浸湿,痒得更厉害。

我那口子说我像个蒸笼,离三米远都能感觉到热气。”

林薇已经搬来椅子让他坐下,手里捏着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我先给您扎几针止痒,曲池、血海、三阴交,这仨穴是治皮肤痒的老搭档。”

银针落下时,她动作又快又稳,“您放松点,这针下去,顶多像被蚂蚁叮一下。”

张大哥咬着牙没吭声,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确实只有微麻的触感,紧接着,胳膊上那股火烧火燎的痒意竟真的退了些。

“林大夫,您这针真神……”

“别高兴太早。”

陈砚之转身翻出那本泛黄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哗哗翻到“消风散”

那一页,指着条目对张大哥说,“你这是风热夹湿,郁在皮肤里。

这方子能疏风、清热、除湿,刚好对症——荆芥、防风、蝉蜕祛风止痒,苍术、苦参燥湿,牛蒡子、石膏清热,再加点当归、生地养血,免得祛风太过伤了正气。”

蹲在门口编竹篮的爷爷探进头来,手里还捏着根竹篾:“小陈大夫说得在理。

这病啊,就像受潮的柴房,堆着的柴火发了霉,还招了一堆虫子——光喷杀虫剂不管用(只抹药膏),得先把柴火搬出去晒晒(祛风),再把潮气扇出去(除湿),最后撒点石灰(清热),才能除根。”

张大哥听得连连点头:“大爷这比喻太形象了!

我那后背,可不就像发了霉的柴火堆?又痒又烫。”

“您再想想,”

陈砚之翻着药方补充,“是不是总爱吃辣的?熬夜也没断过?”

张大哥脸一红:“您咋知道?我开货车跑长途,夜里困了就靠辣椒拌饭提神,有时候赶货,两天两夜不合眼也是常事。”

“这就对了。”

林薇正在给他腿上的血海穴行针,闻言接话,“辣椒是好东西,但吃多了就像往火里添柴,越烧越旺;熬夜更别说了,等于给皮肤断了‘修复时间’,再好的底子也经不住这么造。”

陈砚之已经抓好药,用牛皮纸包成三包,递过去时特意叮嘱:“这药得用纱布包起来煎,不然药渣混在汤里难喝。

第一遍加三碗水,煎到剩一碗;第二遍加两碗水,煎到剩半碗,两次药汁混一块,早晚各喝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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