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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眩晕如坠雾针药同拨脑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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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仁堂的铜铃在午后的风里晃出细碎的响,药柜上的薄荷刚换过新叶,带着股清冽的气。

一个穿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扶着门框进来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刚走两步就扶住额头,脸色白得像宣纸,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浸得贴在脸上。

“陈大夫…林大夫…”

女人声音发飘,每说一个字都要闭闭眼,“这晕…太邪门了…天旋地转的,看东西都是歪的,早上喝口水都吐了,躺床上像坐船,一翻身就觉得天花板要塌下来…西医说是‘耳石症’,复位了两次也没用,现在头都不敢动…”

陈砚之刚把晒干的天麻收进瓷罐,转身看见女人正用手按着太阳穴,指尖都在抖。

他快步过去扶她坐下,指尖搭在她腕脉上——脉象弦细,像拉着根绷紧的丝线,稍一碰就晃悠。

“伸出舌头看看。”

女人依言张嘴,舌尖红得像点了胭脂,舌苔薄白,边缘还带着点齿痕。

“你这眩晕,是‘肝阳上亢,兼夹脾虚’。”

陈砚之轻声说,一边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点在“天麻钩藤饮”

的注本上,“你看这方子,专治‘肝风上扰,头晕目眩’,就像你现在这样,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稍一动就颤,天旋地转的感觉就是这么来的。”

女人的母亲跟在后头进来,手里提着个保温杯,闻言急道:“那她这吐得厉害咋办?吃啥吐啥,早上喝的小米粥全吐了,胃里空得烧得慌…”

“这是‘晕动犯胃’。”

蹲在窗边择菊花的爷爷直起身,手里捏着朵半开的白菊,“就像坐船晃得太厉害,胃里的东西待不住——得先把‘船’稳住(止晕),再给胃里填点软和的(养胃)。”

林薇已经取了银针过来,在酒精灯上烤得温温的:“我先扎几针止晕,风池、百会、内关——这仨穴是治眩晕的‘铁三角’。

风池穴在脖子后头,扎进去能松解开紧着的筋,就像给绷太紧的弦松松劲儿;百会穴在头顶,能定眩,让脑子里的‘天旋地转’停下来;内关穴管胃,能止吐,免得刚喝的药又吐出来。”

银针刺入风池穴时,女人瑟缩了一下,随即却“咦”

了一声:“好像…没那么晕了…刚才看药柜都是歪的,现在居然能瞅清标签上的字了…”

“这是筋络松快了。”

林薇转着针尾,看着女人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你这脖子后面的筋硬得像块铁板,我这几针就是先把铁板敲松点,脑子不被拽着,晕得就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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