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往事如药旧缘藏在岁月里
葆仁堂的木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陈砚之背着布包跨进去,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
爷爷陈守义正坐在竹椅上,戴着老花镜翻一本泛黄的脉案,阳光透过窗棂,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洒了层金粉。
“爷,俺回来了。”
陈砚之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掏出给爷爷带的降压药,“县医院的李院长让俺给您带好呢。”
陈守义抬起头,放下脉案:“李院长?哪个李院长?”
“就是县中医院的李长河院长啊,”
陈砚之挨着爷爷坐下,忽然想起啥,“对了爷,您猜咋着?李院长说他年轻时候跟您学过医,还抄了您三大本脉案呢!”
陈守义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像落了星子:“长河?他现在当院长了?”
“是啊!”
陈砚之惊讶地睁大眼睛,“您认识他?那您咋从没跟俺说过?”
陈守义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了沟壑:“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早忘了。”
他呷了口茶,茶水在嘴里转了转,才慢慢说,“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戴着眼镜,白白净净的,跟个学生娃似的,哪像现在当院长的样子。”
“他是上山下乡来的?”
陈砚之凑得更近了。
“可不是嘛,”
陈守义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像是望回了旧时光,“那年头兴‘知青下乡’,他从城里来咱村,被分到大队卫生室。
身子骨弱,扛不动锄头,队里看他识文断字,就让他跟着卫生室的老大夫学抓药。”
他忽然笑出了声:“第一回给人抓药,把‘麻黄’当成‘麻黄根’,一个发汗一个止汗,差点给人治反了。
老大夫骂他‘书呆子’,他红着脸,蹲在地上哭,眼泪掉在药碾子上,啪嗒啪嗒响。”
陈砚之想象着李院长年轻时的样子,忍不住笑:“那他咋跑到您这儿来了?”
“卫生室的老大夫没过半年就走了,”
陈守义叹了口气,“就剩他一个半吊子,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不敢找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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