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月满时的针影
陈砚之蹲在药圃里摘艾草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嘀嘀”
叫,掏出一看,是林薇发来的:“医院放了中秋假,明儿回去,带了盒城里的莲蓉月饼,给爷爷和你娘尝尝。”
他手一抖,艾草叶上的露水洒了满手,凉丝丝的倒让心跳更欢了。
刚想回点啥,就见他娘挎着竹篮从院里出来,篮子里装着刚揉好的面团和一罐子艾草粉。
“发啥愣?”
他娘用围裙擦了擦手,“赶紧摘够了回来,艾草月饼得趁新鲜烤,不然馅子要塌。”
“林薇明儿回来。”
陈砚之的声音有点发飘,手里的艾草掐断了好几根。
“知道了,”
他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多和了点面,她爱吃甜的,馅子里多放了勺蜂蜜。
对了,把那坛去年泡的桂花酒找出来,你爷爷说中秋得喝两口。”
陈砚之应着,脚步轻快地往药圃深处走,露水打湿了裤脚也没察觉。
远处传来竹鼠养殖场的吱呀声,混着风吹艾草的沙沙响,倒比平时的蝉鸣更让人心里发暖。
第二天傍晚,林薇背着包走进葆仁堂时,正撞见陈砚之蹲在门槛上磨银针。
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手里的细沙布来来回回蹭着针身,针尾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亮。
“磨针呢?”
她把月饼盒往石桌上一放,包带勒得肩膀发红。
陈砚之“噌”
地站起来,手里的银针差点掉地上:“回、回来了?路上累不?”
他想帮她拎包,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挠了挠头,“我爷在里屋看医书,我娘在灶房烤月饼,说让你来了就尝热乎的。”
林薇笑着把包往竹椅上一放:“不累,王师傅的三轮车开得稳。
对了,张老板闺女的面瘫好多了,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能鼓着腮帮子吹蜡烛了,非要送我两斤核桃,我带来给你补脑子。”
“谁要补脑子。”
陈砚之嘟囔着,眼睛却亮得很,“我给你留了瓶薄荷油,上次你说医院空调吹得头疼,抹点这个管用。”
他从药柜里翻出个小瓷瓶,塞到她手里,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正说着,陈守义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手里捏着本翻得起毛的《针灸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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